凌若辰循着杨善的声音方向,慢慢地转了半个,冲他福了一福,虽然看不见他的样子,但听他的话语,也是个重重义之人,当下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清清楚楚底说道:“那就有劳杨大人,将太上皇带回京城!”
“什么?”
杨善一下子就呆住了。
“这娘娘您有所不知,老夫虽为使节,可一无圣命,二无银钱可以交付瓦剌,如何能迎得回太上皇呢?”
凌若辰抬起头来望着他,双眼的目光虽然没有焦距,可那眼睛依旧明亮得让人不敢bī)视,微微一笑,说道:“若是什么都有,这千古奇功,岂不是谁都能建的了?正因为如此,方能显得杨大人您的本事,若是我记得不错,杨大人为官一生,最强的,便是那苏秦张仪之辩,朝中无人能及,更何况那原本就理屈的也先?”
杨善心中一动,目异彩,望向她说道:“娘娘以为,就凭老夫这三寸不烂之舌,便能抵得国书金珠,让那瓦剌送还太上皇?”
凌若辰点了点头,轻笑道:“只要杨大人想做肯做,就一定做得到,除非杨大人也学那李实,虚应其事,也不过是做个幌子去那塞外走一遭。是应付公事无功无过,还是放手一搏名垂青史,杨大人应该比我更清楚,孰轻孰重。”
杨善原本也没想过这次出使有什么特别的,他已经年过花甲,朱祁钰还派了这么个差使给他,一不给钱,二不给礼物,甚至连那国书也不过是随意应付,压根没一言半语提及迎回太上皇之事,所以他原本也不过打算应付过去。反正他如今就是混子等着年岁到了告老还乡。
却没想到,凌若辰不过是三言两语,便激起了他心中的斗志。
想当年,他连进士都未曾中过,在讲究出门第的官场中,混得尤为艰难。从燕王朱棣靖难开始,就一直追随。从个不入流的礼官,艰难底熬资历,熬了三十年,历经四朝,方才升到了鸿胪寺卿。期间历经磨砺,早已从原来的年轻气盛变得圆滑逢源,不论是谁当政掌权,他都能稳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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