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两个人睡得都不踏实。
梦想再好,毕竟是梦想,他们所面临的,还是眼下最残酷的现实。
在别人的软下,一个是人质,一个是奴隶,就算是铁木尔心里拿他们当朋友,可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甚至连今晚突如其来的闹场,他们都无可奈何,甚至连泄怒气和怨气,都无法泄出来。
两人各自躺在自己的垫子上,不时地翻来覆去,辗转反侧,都知道对方没有睡,可谁也没有走出第一步去,就那么折腾着,直到天明。
天刚微微亮起来,凌若辰就起出去,做那些负责照顾这位人质太上皇的奴隶所有的工作,本来铁木尔还想再安排个人分担,可是他们怕泄露了凌若辰的份,也只好让她亲自来做了。
这些活计说起来也就是些跑腿的事,可是一件件算下来也够繁琐的了。
她先是要赶去取每天早上新鲜的牛,然后再去伙房那边煮熟了,领了两人的早餐一起拿回来,然后得取了外面的冰雪化水烧,再服侍朱祁镇梳洗,用餐,然后去给他煎药、请大夫再来诊治调理,还得去给铁木尔例行汇报……
昨晚几乎一夜未眠,她回来打水烧的时候,就有些踉跄了,等到给朱祁镇梳洗的时候,拿着梳子站着一边梳一边忍不住地脑袋往下掉,一不留神,就扯下了他的一小缕头,惊得她猛地清醒过来,惊呼一声:“啊。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朱祁镇苦笑了一下,转过头来,定定看着她。说道:“还好只是一缕头,若是别人的一番真心。又该怎么办呢?”
凌若辰低下头去,一脸地懊恼,喃喃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根本没想过,他会唉。他怎么会喜欢我的,我总是气他的”
朱祁镇伸出手来,轻轻拍拍她地手背,“我明白,其实你一直当他是朋友的,够义气够豪气,跟你很相投,所以你才会对他不客气。只不过,有地时候。那样也会被人误解,毕竟这个时代,跟我们的时代不一样。很少有女人。会像你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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