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帝并未看到王嫱和楚无尘,只是望着那夜空中被浮云遮住的新月,看了看手中的玉箫,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苦笑,悠悠地说道:“云破月来,芳踪何处?良娣,可记得当初你弹琵琶,朕吹玉箫,可是朕当初护不了你,如今又救不了她,为什么朕身为九五之尊,却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留不住呢?”他举起了那管白玉箫,眼中的神色悲凉,轻轻地说道:“既然上天注定如此,朕又何必留着它呢?”说罢,举手竟要将它丢出窗外,那玉箫本是和田白玉所制,若是被这么一扔,落在窗外的石头铺成的长廊地面上,定然会摔得粉碎。
王嫱眼看那么好的玉箫就要粉身碎骨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急忙冲了过去就想接住它,可是忘了自己还被楚无尘搂着,这一跑连他也拖着向前了几步,却根本来不急接住那玉箫,眼睁睁地看着它就要摔在地上之时,却见它突然象是被什么东西拖了一下似的,猛地一顿,然后缓缓地落在了地上,分毫未损。
王嫱一惊,猛地抬起头来,正好对上楚无尘一双清澈的眸子,见他轻轻地低下头来,凑在自己耳边轻轻地说道:“这么好的东西,你舍不得,我也不忍心暴殄天物啊!”说话间,他的口气轻轻吹动耳边的发丝,弄得她痒痒的,耳朵顿时发烧到透明。
她急忙推开了他,站直身子说道:“你——你别这样,我——我——”她本想说出自己与陈少奇只见的纠葛,已不便再与他如此接近,但不知为了什么,本来觉得正大光明的事情,在他的眼光下,却觉得自己有些理亏,怎么也说不出口来了。
“良娣!”这边她还没说完,却听到那边的元帝望着她失声惊呼了起来。
王嫱顿时一惊,转过身去,正好对上他那热切迷茫的眼神,耳边传来楚无尘淡淡的声音说道:“谁叫你甩开我的,隐身失效了。”她心头一凛,却见元帝竟追了出来,弘恭和几个太监跟在他的身后直追,而他却直奔向自己这里,她顿时手足无措,一回头,竟然连楚无尘的样子也看不到了,只怕是他真的恼了自己,居然把自己丢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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