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陡然一空,是孙念如突然离开了我。我一下没注意,发现身子向前倾,无奈双手被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往地上那把匕首上撞。原以为至少要摔个大花脸,却被一双手扶住。原来是孙念如去而复返。我无辜地看着他,他却看都不看我一眼,杀人的眼光只看着管剑樵。
管剑樵显然一怔,然后嗤笑了一声,道:“小山花,谢谢你的药。我这就告辞了,下个月再来。”
说着,他就打开窗子,蹭的一声从窗户跳出去了。楼道里立刻传来脚步声,有人在我门上敲门,道:“小师妹?你没事吧?”
我一急,孙念如又不肯松手,只得大声道:“师姐,我没事,我刚睡下,怎么了?”
门外之人犹豫了一下,道:“能开开门让师姐进去么?”
我挣了挣,他还是不松手,我一抬头,对上他冷若寒星的眸子,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愣住了。
“师妹?”
我吓得一下回过神,忙道:“师姐,我已经睡了。头有些疼,恐怕起不得身子来。”我回头一看那还在火上煮的茶炉,登时大惊失色,急得简直要跳脚。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慢慢地解开了我身上的丝帕。我立刻一把推开他,扑过去把茶炉熄了,又去把窗户关了。
许是想到我白日里落水,那位师姐也就安抚了几句,便走了。
我松了一口气,光着脚丫子连蹦带跳跳回床上,钻进一脸寒霜的孙念如怀里,头竟真的晕了起来。然而他却伸出了一只手,将我扶开了。
我一愣:“念如……”
他看着我,眼中冰冷一片,却一句话也没说,下了床,慢条斯理地俯身捡起那把匕首,然后慢慢地放回靴子里。
我不知所措地低头看看自己光溜溜的脚丫子,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个不太正常的画面。这情景,却像是男女情事之后,男子发泄过了,面无表情地要离去,女子哀怨地在一旁看着他……
不想莫名其妙地被代入这种情境,我蓦地伸手拉住了他的。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慢慢地,将我的手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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