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宗主恍然大悟,望着我道:“原来是这样。思嘉,为父倒是错怪你了,以为你又荒废了学业。”
我赔着笑,心下却咬牙切齿不已。如果说出真相,谁会信?谁又能想到厉空山为何这般栽赃于我?难道要我说是为了给我一个警示么?而且我又要怎么解释我这段时间以来的无所事事?我都是跟孙念如在一起,谁都知道。若是我不自己吞了这一层委屈,他也难做。思前想后,我只能承认是自己一时失误,这会只能自己打碎了银牙吞回肚子里。
“不如明日就交上来吧,让为师看看,思嘉的书法倒是进步了没有。”厉空山笑得无害。
谢宗主道:“也好,为父这些日子的确是疏忽了你,这次便让为父亲自看看思嘉你长进到什么地步了吧。”
至此,我算是知道我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
孙念如被叫进来的时候,我正端正地跪坐在谢宗主的左边。只听谢宗主道:“念如,你还有伤,不必多礼了,一边坐下吧。”
我忙道:“李盘师兄,劳烦您去给念如师兄端个椅子进来吧,念如腿伤未愈,不能坐在地上。”
一边的李盘看了我一眼,答应了一声便去了。待孙念如落了座,他便退了出去,屋子里便只剩下我们四人。
孙念如看了厉空山一眼,脸色奇差,沉声不语。
谢宗主简要说了厉空山的意思,并真心祝贺孙念如终于找到亲人。他本就是一个极光明磊落的人。
孙念如一直静静地听着,眼皮也不抬一下。终于等到谢宗主说完,他便抢在厉空山面前道:“先生,您恐怕弄错了。辽南王人在京城,离雍城何止千里。在下又怎么会是辽南王后裔。还望先生慎重。”
厉空山含笑看着他,只道:“念如,你私下里可不是这么说的。我问你,你身上那半块玉壁在哪里?”
孙念如看了我一眼,竟似笑非笑地看向厉空山,只道:“恕在下愚钝,先生私下里并未同在下多言。难道先生不是一得知消息便来见师父的么?”
我在心中暗道一声漂亮。如果厉空山背地里已经纠缠过,此时才来找谢宗主,那他就是想将孙念如私下带走。谁会不怀疑他的居心?想不到小可爱平时看着木了一点,脑子倒挺活络的。我对他灿烂一笑,他却根本没有看我。可气。
厉空山沉吟了一会,只从怀里掏出半块玉壁,诚恳地道:“念如,可否让我再看一看你那半块玉壁?”
孙念如哼了一声,显示出极明显轻慢来,只道:“先生恐怕是认错人了。在下身上的确有一块玉壁,但却不是从小一直带在身上的,是当年流落在外时捡回来的。况且,如今也已经拿不出来了,因为在下已经将那块玉壁遗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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