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三天,我小心地把麦翁的根挖开,取出一条柔嫩的根须,投入到三天三夜都没有熄火的熊熊小炉中去,果然看到原本白花花的药汁变成了绿色。这是掌火成功的象征。阳春三雪的解药的配药其实不复杂,但火候极其刁钻。我心知单凭我是绝不可能就这么一击而中的。老妖怪虽然平时嘴上老对我没好脸色,半夜里却没少给我留在小药房的这个小炉子调过火。偶尔火候过了,他还得加料补偿。
我欣喜地拖了孙念如来看,他被我拖得一个踉跄,跟我挤在一处。我道:“你看你看,看到上面飘的白丝丝没?”
“……嗯。”
“等我加大火,把汁都煮干,剩下的药渣做成药丸,就是解药了。我能解阳春三雪了!念如,我真是太佩服我自己了!”怎么说这也是高难度的玩意儿啊。
孙念如笑了,道:“你私底下鼓捣的东西还少么?给厉空山的那瓶解药又做了什么手脚,他都没敢碰,千辛万苦地找其他路子寻了解药来。”
咦?我道:“我没有动手脚嘛。是他自己疑心太重了。”说着,我便将小药炉的盖子盖上,加大了火,然后扶着他坐回去。
他道:“这也是有可能的。厉空山这人,心胸其实十分狭隘。我只担心他会报复你。”他坐下,垂了垂眼睛,突然拉住了我放在他手臂上的手,道:“我会去对他说我要走的消息,希望他能放过你。”
这些天我虽然每每强迫他同我出来,行为举止却都十分老实,除了必要,基本上没有什么暧mei的身体接触。这会他突然主动伸出手握住了我,这个动作无论怎么看都是不符合礼教的。一时之间,我心中又惊又喜。但是为了不惊到他,我只假装没有注意到他这一动作,希望他能握得久一点。
“他要报复就让他来好了,横竖这里是谢宅,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的。再说还有师父在这里呢。”老妖怪可跟谢宗主不同,他行事多刁钻古怪,平时虽对我常常打骂,但却是个极护短的主,断也不会让我被别人欺负了去的。若是厉空山真敢出手,犯到一代用毒宗师老妖怪手中,我都替他感到害怕。
很可惜,他握了一会我的手便放开了,只道:“总之我会尽量将他带走。”
我看他衣角有些破,便去寻了小药房的针线包出来,拖了个小凳子在他手边坐了,给他缝。他的手指微微一僵,却没有拒绝。我笑道:“可惜我不会绣花,不然,你袖口破了,我便给绣一朵山茶上去,又好看又有用。早知道娘要教我女红,我就不躲了。”
他不说话。我便专心缝衣裳。这里的针线是老妖怪的,他平时都是自己缝补衣裳的,我看见过几次。他从来也不使唤我来补,说是浪费时间,不如多学点东西。而我,前世一个大小姐,连十字绣都没绣过。今生还是大小姐,专逃女红课。但是怎么下手我还是知道的,毕竟小时候缝过洋娃娃。顶多就是针脚难看一些罢了。
try{content1();} catch(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