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哼了一声,给他倒了茶,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来。平复了一下乱成一团麻的心情,我试着开口道:“念如,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伤心,你也不好过。”
他说着那些伤我至深的话,目中的痛苦却令我惊心动魄。每每我一靠近他,他就会露出又痛苦又压抑的神色来,仿佛身心俱疲,总想是满腹心事。若是我还要穷追不舍,是不是会将他越逼越远?我从来也不懂得怎么去喜欢一个人,不然不会追个人追成这个样子。看他这个样子,我又怎么忍心再纠缠?我也怕会越弄越糟糕。
“嗯。”他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我又道:“我不会再逼迫于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年以后你归来,要给我一个答复。若是你想清楚了,确定你还是不要我,便,即使回来也不要见我罢……我等不到你,自然就明白你的答复。”
他不作声,目中又露出那种痛苦的神色。
我狠着心别过了头,低声道:“从今天开始,直到你走,我还是以前的谢思嘉,你也还是从前的孙念如。你将我当妹妹也好,心里根本没有我这个人也好,绝不要再做让我不开心的事。”我摸摸鼻子,苦笑了两声。好像他一直都对我很好,每次都是我自己找不自在而已。
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慢慢地,从咽喉中吐出一个字:“好。”
这样,算不算是重新再来一次最好的开始?
从孙念如房里出来,外面风几乎要把我刮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站在门口道:“思嘉,等雨小一点再走吧。”
我摇摇头,左看右看,半音这个丫头也不知道到哪里避雨去了。我正想回头向孙念如借一把伞,却见旁边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把蓝色的油纸伞从里面张出来,是沈一入面无表情地跨了出来。
他回头看了孙念如一眼,道:“你腿上有伤,我送思嘉回去吧。”
我也多想,一下子钻到沈一入背后,道:“好大的雨!念如,一会你若是看到半音,让她自己回来吧。”
孙念如看着我,突然瞪大了眼,伸手就想抓我。但我已经被沈一入一下揽进怀里,半强迫性质被推进了雨里。
如雷的雨声吓得我将头紧紧地缩了起来,也就没有再理会这许多。沈一入的步子很大,我几乎是被他提着往前走,但是他的手劲却很巧,我也没觉得非常不适。可到了出云楼楼下,他几乎是用塞的给我塞进了门,险些将我推dao,然后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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