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呼呼地把他推开了,缩进了我自己的被子里,再也不要理他了。可恶,死人。我就知道同情他是不理智的。他哪里需要同情来着,分明就是一个大坏人。最可怜的人是我才对吧,莫名其妙被牵扯到这种乱七八糟的宅门是非里来,每天吃着毒药,掐着心思,勾心斗角。
他似乎也累了,难得地亲自起身去熄了烛火,然后就安安静静地要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了身,也没有像前几天那么急轰轰,跟一卷风似的来来去去。我甚至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子呆,然后慢腾腾地开始穿衣服。安玉宁早就跑了个没影儿,小贝趁乱摸了进来,我一件衣服正自己套了一半,吓了一跳。
“小贝!谁让你进来的?!”
小贝趴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我:“爹说了,准小贝叫娘起床。”
我有点无语,黑着脸哄了他半天,他就是不肯出去。最后我想,有什么的,长袖长裤地包着,他一个小孩子,避讳那么多干什么。索性就下了床,自己穿衣服。
小贝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我虽然很想假装不在意,但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便道:“小贝,去把拂衣姐姐给娘叫进来。”
小贝却歪着头,突然道:“娘,你怎么这么小?你真的是娘吗?”
“……”我抽死你!
小贝哒哒哒地跑出去,把拂衣叫进来,给我更衣。拂衣起初是以为我还没醒,没想到我竟自己起来更衣。她也慌了神,因为我从小大就没有这样过。
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道:“拂衣,我今天早上想吃饺子。”
拂衣去给我准备了吃食,然后在旁边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我几乎是每个饺子都要看一遍,仔细看它那水晶皮儿的构造,若有若现的纹理,然后再细嚼慢咽,斯斯文文地吞了。小贝老早吃完了早饭,又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在对面看着我。
小贝道:“娘,饺子这么好看吗?”
我不理他。刚刚他说我小的事情我还记恨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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