扪心自问,苏安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够义气、讲信用的人,那么既然拍着胸脯答应了慕千舟要帮他解决“指腹为婚”的难题,那自然要尽心尽力的演好自己的角色。
可是,苏安然躺在改良过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倒不是床铺不舒服,在她反复抱怨木床的坚硬之后,慕千舟已经差人送了好几床被褥来铺床,现在整个人躺在上面软软的,像趴在松软的白棉花堆里一样,而且这一千多年前的夜,还真是有够安静,除了有昆虫的细细鸣叫声,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而且因为今天一入府就直接和这慕家的大家长慕老夫人来了个正面冲突,所以除了慕千舟差使的时候外,没有一个仆人丫鬟愿意靠近苏安然住的这个厢房,生怕跟她扯上一点儿关系而被老妇人迁怒,所以说这别院里除了慕千舟以外,也没什么别人了。
哦,对,还有鸳鸯,苏安然转过身去看看身旁睡的正香的小丫头,不禁羡慕起她的单纯来,心里没有事情压着的人,果然是睡得实吃的香。
这里的夜真黑,照面除了蜡烛就没有别的,对于别人可能不算什么,可是对于习惯了白炽灯且又超级怕黑的苏安然来说,简直就是巨大的折磨,于是晚上软磨硬泡,要鸳鸯留下来和她一起睡,反正床很大,两个人睡也依然没有丝毫拥挤的感觉,可是鸳鸯这丫头毕竟是古人,脑子里根深蒂固的主仆观念,认准了自己是慕公子送给小姐的丫鬟,那就要恪尽下人的本分,和主子睡一张床,这么逾举的事情,她可不敢做。
好不容易连哄带骗,并且最后苏安然不得不摆出一副主子的凶悍样儿来吓她,命她留下来给自己做伴,鸳鸯才终于放弃了去睡下人房的念头。不过看得出来,小姑娘是非常开心能睡在苏安然身旁的,按照她自己的话说,自从娘亲跑了之后,家里就只有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拿自己去换钱的赌徒老爹,所以又孤独又害怕,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安稳踏实过了,听得安然心里直发酸,恨不得今后与她姐妹相称,把鸳鸯当自己的亲妹妹来疼。
不过此刻,苏安然只觉得满脑子乱糟糟的,一直在想该如何面对天亮后就要开始的“光荣任务”,辗转反侧,却想不出一个好点子来。
可怜自己二十出头的年纪,只有过一次懵懵懂懂的暗恋,以及一次早夭的恋爱,怎么样去和别的女人争男人,怎样战胜情敌,怎样让自己风情万种,这些在苏安然的脑子里统统都是盲区。
不过呢,想来这唐朝毕竟是古时候,就算相比较之后的几个朝代民风要更开化一点,但是和一千多年之后的社会比,也还是天差地别的吧?苏安然安慰自己,没关系,大不了厚着脸皮对那个冷面男撒撒娇,发发嗲,估计在别人眼里也算是有杀伤力的了吧?
可恨自己没有预知会有这样的情况,不然当初应该多学学林志玲,就不至于现在这么尴尬了。
胡斯乱想着,睡意一点点袭来,苏安然坠入了深沉的睡梦中。
睡梦中,她似乎听到房上的瓦片发出了几声轻响,像是有猫咪从房上跑过,迷蒙中苏安然还不忘算计着,等白天醒来后一定要找找这大宅子里有没有养猫咪,如果有的话,一定要骗过来玩几天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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