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沈立言父子走后,丹年和慧娘在家里很少出去,就连清清找丹年出去玩,都被丹年婉言谢绝了。而馥芳阁在小石头的经营下,生意做的很顺,最近几天听碧瑶说更是大好。
边境已经开始封锁贸易了,很多商家都没想到刚结束的战争又卷土重来,没有及时进货,一时间香料的价格又提升了不少。丹年听碧瑶乐颠颠的汇报时,不由得摇头叹息,这就是二十年来歌舞升平下的大昭子民,战争对他们来说显得是那么遥远。
就这样过了几日,晚上丹年洗漱完毕,刚要睡觉,就听到吴婶婶在她门口低声问道:“丹年小姐,你可睡了?”
丹年心下奇怪,吴婶婶这么晚来找她必定是有事,有什么事白天当着大家的面不能说的?
吴婶婶进屋后,有些局促的说道:“丹年,我这人向来直性子,有什么说的不对的,你别往心里去。”
丹年笑眯眯的搬了凳子来给吴婶婶坐,笑道:“婶子客气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吴婶婶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说道:“老赵这段时间攒够了钱,把他原来主家的小姐给赎了出来。”
丹年听后默默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是老赵很早之前就和她说过的,等攒够了钱要帮助自家小姐脱离苦海。
“可是那小姐也太不像话了!”吴婶婶有些愤然,“要说她一个千金小姐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不愿意干活做事也就罢了,老赵舍不得他家小姐去干粗活,我们都不说什么,盼归居给她碗饭吃总归是不愁的。可她把盼归居当成了什么地方,成日里在后院弹她那破琵琶,唱些乱七八糟的小曲儿。”
“唱什么曲儿?”见吴婶婶面色不虞,丹年心里一沉。
“还能有什么曲儿?!不就是从那种腌臜地方学来的艳曲儿!哼哼唧唧,哀哀切切的,每天引的一堆不三不四的男人在盼归居门口张望,问我们,问我们是不是还招待男客!”
吴婶婶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喘了口气道:“丹年小姐,这事我们原本不该跟你一个黄花闺女说的,可慧姐那边她最近身体不好,我也不敢拿这烂事去烦她啊,只好来跟你说了。”
丹年点点头,“婶子做的很对,这事不要告诉我娘,免得她生气。你明天把老赵叫过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送走了吴婶婶,丹年也躺下睡了,老赵这人一向是有主意的,他又一心护着原来的主子,要劝服他,还真是件难事。
第二天下午,老赵就急匆匆的赶到了丹年家里,丹年唤他到院子里回话。
老赵恭敬的站在一旁,丹年坐在院子里,直截了当的说道:“老赵,我叫你过来因为什么,我想你应该知道。”
老赵抹了把脸,有些羞愧的说道:“小人知道。”
丹年抬眼看了他一眼,拐了个弯问了句,“老赵,我们家对你如何,你心里总有个数吧。”老赵对她有大功,该留的面子还是要留的。
老赵头埋的更低了,“丹年小姐的知遇之恩,小人没齿难忘。”
丹年微微叹了口气,她倒是很欣赏老赵这种忠心之人,忠心是好事,愚忠就让人高兴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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