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过后,丹年很是清闲了几日,每日除了练字便是吃饭睡觉,日子过的悠哉的很。
小石头来找过她几次,都是说些香料铺子的事情,原先选的铺子老板临时变卦了,不愿将铺子出租给他们了,因为有人愿意出大价钱买下铺子,老板赔了五两银子给他们便将铺子另卖给别人了。
丹年心下恼恨也没别的办法,本钱不多,倘若买下了铺子,那进货的钱就所剩无几了,只得让小石头先另找店铺。小石头却想先去边境运回一批香料回来,如今战事刚歇,边境贸易还处于刚刚恢复状态,若是能尽早运回香料来,肯定能抢在别人前面赚上一笔。
小石头规划好了路线行程,雇了两个伙计,准备了几匹马,冯掌柜不放心他一个人去,也放了店里的活,要和儿子一起去。
丹年原本是不放心的,以为他们要穿过大漠去西域当地买香料,后来小石头解释了,丹年才知道原来西域人也会把香料运到边境,在边境集市上卖,他们只需要到边境上买货即可。
如今盼归居里老赵新招进来了四个年轻伙计,丹年偷偷观察过,都是一脸老实相,有大皇子的墨宝在店里镇着,已经没人敢来找盼归居的麻烦了。
碧瑶纵使对小石头千不舍万不舍,可也不能阻止小石头做正当事业,两人的感情发展的倒是不错,双方家长也都乐见其成。吴婶婶原本心里有些别扭,被冯掌柜和小石头劝了几天也就想开了。
沈钰得知后也想去,丹年觉得他自从去了边境后心就变野了,总想着跑到外面天高任鸟飞,斜着眼提醒他不是要去考秋闱的么,当秋闱就不考兵法文章了?!
小石头走了之后,慧娘拉着丹年和碧瑶去京城外的寺庙里烧了几次平安香,丹年每次都愁眉苦脸心痛不已,烧次香居然要一两银子的香火钱,盼归居要卖多少份菜才赚的回来啊,怪不得那些寺庙里的和尚个个都是肥头大耳的。
苏允轩几次经过盼归居门前,隔着马车帘子看了又看都没看到过想看见的人。赶车的林管事戏谑的问公子要不要去吃饭,苏允轩刚想下车,却瞥见店铺墙上挂的裱糊好的字画,落款赫然是“齐衍修”,一口气堵在心里不上不下的,一甩袖子回头就上了马车,等马车走过了饭店便后悔了,却又拉不下脸面来让林管事折回去。
大皇子知道自己的字画被挂到了盼归居成了金字招牌时,正在悠然的坐在荷花池边的亭台上喝茶。府中的管事金慎低着头怒气冲冲的回报道:“殿下,那沈丹年是居心叵测别有用心,诓骗了殿下的字挂到她开的小饭馆墙上。”
远在家里悠闲练字的丹年大下午的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摸着下巴莫名其妙,谁这么想念我?
大皇子笑道:“有意思,有意思,那丫头的心思总是想的跟常人不一样。”
金慎见大皇子一点都不生气,急了,“这不是成心腌臜殿下吗!奴才早就知道她不是好人,前些日子不还有人说她要跟大姐去做妾吗?殿下,你要提防她,可不能再被她骗了!”
大皇子掰碎了手里的馒头撒向荷花池,池中的锦鲤纷纷聚集到水面处抢食,扔完了馒头屑,大皇子优雅的拍了拍手,抬着眼皮看着金慎,“金慎啊,孤也早知道她不是个好人,只是觉得有趣罢了。不过金慎啊,最近你是愈发的啰嗦了,莫非人老了都会这样?”
金慎哭丧着脸看着笑的开心的大皇子,“奴才今年二十有四,正是大好年华风华正茂…….”
“既是大好年华风华正茂,就莫要像个老太婆一般,孤还有重要的事情靠你去做,眼光要放长远,可千万别栽到小事情上去啊!”大皇子的声音不喜不怒,听的金慎心头狂跳。
“是,殿下教训的是。”金慎抹了把汗就告辞下去了,他怎么就忘了,殿下最不喜别人对他指手画脚。
过了半个月,小石头就回来了,带回来了几大箱的香料,堆放在丹年家里的后院里,一时间,满院子都是香气,熏的丹年直打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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