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谈进行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一早,当阳城的城门大开,远在军营的封羽然遥遥看到当阳城蜀国的大旗换了西晋的黑棋,顿时心中一阵激动,高兴万分的吩咐大军开拔,速速进城!
众将士们得了鼓舞,立刻回营寨收拾东西,帐篷打包,粮草带好,轻骑兵开路,步兵街上,而后才是后勤人员,徐徐往当阳城内进发。
等走近了,封羽然才发现,当阳城的城墙之上空dàng)dàng)的一片,立在上面的人还没有这一排旌旗多,或者说因为冷寂的城墙之上,只站了一个人。
法渊住持披袈裟,立在高高的城墙之上,手合十字,掌心夹着一串佛珠,那悲怜天下的眸子此刻是闭着的,面朝着长安的方向,垂下脑袋,不知道在默念着什么,而除了他之外,城墙之上再不见其它人!
不知道为什么,封羽然的心忽而坠到谷底,他狠狠的扬起鞭子,打马而去,率先进入当阳城,而后翻下马,急匆匆的奔上了城墙。
远远的能看到法渊住持的背影,他就那么静静的立在那里,背影看起来柔弱而又绝望,封羽然不敢发出声音,连步子都不由得慢了下来,一步步的,慢慢朝着光头佛爷走过去,直到走到他的边,才听清楚他所念的东西。
“namoxideliyatiweiganamu,sawadetagedanamu……”
待听清楚了法渊所念的经文,封羽然倏地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的回望城内。
城内此刻已经是一片死城,四处寂静无声,只有风不知道吹过哪里的缝隙,发出哭泣一般的呜鸣。
法渊念的是超度之经……
“皇兄……”封羽然再也忍不住放声嚎哭,恍若想把最近这段时间的委屈通通哭出来一般。
正超度当阳城内亡魂的法渊住持忍不住皱了皱眉眉头,匆匆念完最后几句,回头怒斥:“下,超度之时还望淡定!”
淡定,淡定个啊!
封羽然不搭理他,依旧还是哭。
佛爷也怒了:“若是惊扰了当阳城内的亡魂,久久不肯轮回,那这里还要怎么住人?!”
正嚎哭的人一愣,呆呆的回头:“你说,你不是超度的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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