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日接一日地过去。
李远飞工作顺利,才学日趋高深,翰林院上上下下,对他也颇多赞誉,便是皇上,也早去了昔年对他的芥蒂,时不时便委以重任,没过几年,就把编写先帝起居录这样重大的差事托付给他,而李远飞为人谦虚细心,做事认真,虽然这样的工作极为繁复,却很少出错,慢慢地,李远飞便做到翰林大学士的位置,比起父亲来,还要高出一阶,也算是功成名就了。
李善和李文渐渐长大,李善一心向学,十三岁那年参加科举,得了殿试十九名,虽然不是什么状元榜眼探花,可在他这个年纪,也算是着实不错了,李老爷子大喜,张罗着开了好一场盛大的庆祝酒宴,整个李府都挂上了红灯笼,显得喜气洋洋。
只是,对于李善是留京还是下地方这样的选择上,李老爷和李远飞都拿不定主意,颇有些头痛,老夫人不愿意孙子远走,可李远飞却觉得从地方做起更合适。
后来,还是采薇征询了李善自己的意见,便与皇上商量着让他去了一个算不上太偏僻,可也不大的地方做知县,虽然说不能留在京城,可能一开始的时候仕途会进步慢一些,可胜在不扎眼,不至于惹来嫉恨,而且,更容易积累官声名望和处理事务的经验,要知道李善虽然聪明,才学也不错,总是年纪小,还有不少稚嫩之处,让他打理一县政务,纵使出了错,凭着采薇的地位,也能帮他摆平,也可以让他吸取教训,促使他耐下性子来,认真学习。
所以,虽然老夫人一千个舍不得,采薇还是收拾行礼送他出京了。
只是,孩子多年承欢膝下,这骤然离去,哪怕是采薇,也免不得觉得有几分寂寞惆怅。
那一日,因为入冬了,天气转凉,采薇便细细地收拾出一些自己亲手缝制的棉衣,棉鞋来,不是那种看起来很华贵的东西,大多是素色的料子所做,只在细微处见精致,里面的棉花也下得厚实,想来穿上会真觉得温暖,拿在手里的儿子,想必会觉得母亲的礼物最是贴心。
只是,李远飞见采薇亲手给两个儿子做冬衣,自己的衣服多年来却一直是府里的裁缝所制,便忍不住有些吃醋——“娘子,我的好娘子,你怎么净想着那两个小子,什么时候也给我亲手缝制两件儿冬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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