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这戴佳氏是越来越没力气了,那些稳婆也着了忙,使出浑身的解数。一时间,这产房内是大呼小叫的,什么“使劲儿”、“想想小阿哥”,“万岁爷指望着小阿哥呢”,说什么的都有。这嘴上说着,手里也没闲着,有推肚子的,有掐人中的,有掐虎口的,有灌药的。。。。。。
刘进忠坐在产房外头,听着产房里的那些个忙乱。这一宿未睡,也让他现在头有些昏,只是一想到产房里头,这心里就止不住的烦躁。他已经一宿没睡了,自从他成了大太监,已经多久没吃过这样的苦头了?现在也不知道要熬到多早晚呢。想他堂堂的乾清宫副总管,本是多么的体面,现在却在一个不受宠的妃子的产房门口守着,心里就直喊晦气。
只要一想起这个,刘进忠心里就把梁九功那厮骂了个狗血喷头。这厮不就是怕咱家谋了他的位置嘛,见着万岁爷这两天用咱家多了些,就想着对付咱家了!这才挑唆万岁爷,给咱家分了个这样的苦差事!这女人生产,本就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何况还是在这个内廷里头?这要是顺利,也是万岁爷的福分,自己顶多得句辛苦、得些赏赐,接下来该干嘛还干嘛,可若是出了岔子,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这刘进忠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这人心里不但咒骂着梁九功,顺带着,连皇后娘娘都编排上了。都是皇后娘娘多事,才生生弄出个这样的事情来。
刘进忠听着屋子里的光景,不敢有差池,一边就打发人快去再请几个太医院的高手,一边在屋外头转起磨来了。
产房里的气氛是越来越紧张了,这胎儿还未露头,而戴佳氏娘娘倒是出气多入气少了,眼看着就是个大小都不保的场面。稳婆们就更忙乱了,要知道,如果真那样了,自己这一干人,没准就没命了。这些人,因成了稳婆,本来就有些荤素不计,这会儿除了努力让戴佳氏生产,就想着怎么保命了。其中就有一个大嘴胡说的脑子动得快,嚷嚷着道:“这娘娘生产,除了看着上天福分,还是有许多忌讳的。快看看,有什么冲撞了,可别耽误了娘娘。”
余人也会过意来,有说生肖,有说东西的摆放,有说阴人的,更有胡说的,说什么孕妇冲撞产妇的。
刘进忠本来在外头数着耳朵听着,也想借此找个事后脱身的由子的,只是等到那些娘们说道阴人、孕妇什么的,就忍不住了。阴人,有多种说法,可是去了势了太监,也是一种阴人,这不就是在说他吗?他还想着脱身的法子,这可好,那群腌臜婆子竟然把屎盆子口他头上,叫他如何忍得?这就破口大骂,当然,他不好挑阴人这个刺,就扛出杆大旗出来,“一群腌臜婆子,不好好用心伺候娘娘生产,在胡咧咧什么呢!什么孕妇冲撞的!这宫里都知道,皇后娘娘有着身子呢,你们这是什么说法?仔细你们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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