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夫自从失了孩子后,就一直安安静静的呆在宫里,可是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在失了孩子又得不到丈夫的抚慰后,还能保持心底的平静。
若放在以前,她是可以不恨,甚至不怨的,可是,在她的孩子失去了以后,刘彻却没有丝毫的顾惜时,卫子夫就再也无法强忍着心头的疼痛,她本就不是任人摆布的女子,谁也不能对她挥之即来,呼之即去,即使那个人是刘彻,也不能。
卫子夫叫来了一直呆在长安城里四处游说的刘陵,卫子夫嘴角掠过一丝冷笑,刘陵的手段,她也是见识过的,她一人在深宫里做不出什么惊天的大事来,不妨再加上一个刘陵试试。
“卫夫人,找刘陵何事。”其实,刘陵见不得任何一个刘彻的女人,不论是刘彻娇宠到了骨子里的阿娇,还是这个半失宠半得宠的卫子夫。她这一生注定做不了刘彻的女人,可是也不能阻止她去憎恨,去破坏。
卫子夫毫不在意刘陵半分敬意也没有的表现,看着刘陵笑得分外柔和,一如窗台上流转的晨光:“陵翁主自是聪明人,怎么会猜不明白呢。”
刘陵自然看懂了卫子夫着人送来的信,虽然寥寥数语,却写得再分明不过,这大汉朝还能有谁是娇灿九天呢,除了阿娇没有别人。卫子夫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啊,原本只听过这女子是宫是最温柔和缓的,就没把她拉拢在内,现在看来,也是个值得拢一拢的:“想动那个人,却并非是普通手段能动得了的,卫夫人不怕事迹败露么。”
“自古来,这宫中就是争宠夺恩,那有平静的时候。”卫子夫温婉的一笑,却仿佛像是在说着什么光明灿烂的事情一般,只是心却更加的阴暗了。
“既然是如此,卫夫人想怎么做呢。”
“有传闻,那个人与匈奴单于甚是亲近,这件事陵翁主便看着办吧,至于宫中,我自会料理。”盅偶,在南风住在长门宫时,就已经埋在了长门宫中,只是卫子夫并不知道那个是南风而已。上回没有用上长门宫里的盅偶,这回只消挑起事来,却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刘彻便是想护着,也是来不及的。
刘陵闻言笑笑,匈奴单于,这个倒真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卫夫人,你会听到你想听的,也会看到你想看的。”
卫子夫也是宽和的一笑:“陵翁主,我只是想看到这后宫里一团和气,别起什么风波,就心满意足了。”
“卫夫人说得是,这后宫将会风平浪静,再不起半些波澜的。”刘陵暗暗嘲讽的一笑,卫子夫以为,除了阿娇,她卫子夫就能独霸后宫么,螳螂捕蝉,尚有黄雀在后呢。
卫子夫并不是不知道刘陵的心思,只是现下由着刘陵去想,她并不在乎自己留给刘陵的是什么印象,刘陵耍着心思,就以为她卫子夫没有手段了:“是啊,早该归于平静才是。”
未出几日,宫外便有传闻四下散开,比之当时阿娇自己所设下的局还要精彩上万分。
皇后陈氏,与匈奴单于互通有无,这算是比较平和的说法;皇后陈氏,通敌,这算是比较高级一点的说法;陈氏,恬不知耻,与匈奴单于有染,这才是最高级的说法。
阿娇听后,笑了笑,很有意思的一出戏,却让旁人急出一身一身的冷汗。
“陛下,长安市上就是这么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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