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晚上,刘彻特地在陪同众宫妃们赏月后,在长门宫与阿娇一同赏月到半夜。
阿娇其实无意和刘彻厮混到半夜,话说凉风习习、桂子香飘的倒是很不错,只是顶着个快临盆的大肚子,任是垫着多厚的垫子也累得很。可是刘彻完全不理会阿娇幽怨的目光,兴冲冲的执意要和阿娇一道人月两团圆。
无论阿娇怎么拿眼睛横着扫过去,一脸的困意,刘彻都不肯让阿娇先回去休息,坚持要等到月隐星稀,黎明到来的时候,才放阿娇回殿内睡觉。
还没走几步,阿娇就觉得身上不对劲,隐隐的有一点点疼痛,阿娇立马就想到可能是要生了。先冷眼横了刘彻一眼,瞧吧,今天要做件多费力气的事情啊,他竟然能拉着她赏月,现在正困着,哪有力气生孩子啊。
“彻儿,好像是要生了。”像许微雨说的,不是特别疼,可是却越来越疼,羊水似乎也破了。
刘彻闻言先是一惊,而后便是淘天的喜悦充斥在脑子里,有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把抱起阿娇,大声唤宫人去传许微雨来。
许微雨进到露华殿里时,阿娇正哼哼的喊着疼,许微雨把准备好的药丸给阿娇服下:“陛下,要不您先出去吧,产房里不干净。”
刘彻敛眉看着阿娇喊疼的样子,手又被阿娇紧紧握住,实在不忍心抽开手,况且他也想第一个看到自己的孩子,哪里还有出去的道理:“什么干净不干净的,朕要留在这儿陪着阿娇。”
许微雨怔了会儿,也来不及再劝,让宫人们准备好热水、布巾。按着礼制,后宫里诞下皇子或公主,都必需有执掌内侍、宗正和太常寺官员在场,以免出什么差子。刘彻现在压根没心情想到这些,到是柯静很机灵,去外边唤来了刘彻的内侍,叮嘱他们去传司礼的太常寺,记执掌内侍。
直到孩子生下来的前一刻,这些本该早就随同在侧记录饮食起居的礼官和宗正、内侍们才赶到露华殿外,太常卿知道了刘彻在产房里,立刻跪倒在地,高喊着:“陛下,产房污晦,请陛下移驾……”
连喊了很久都没有反应,只听见阿娇的呼痛声却是越来越大了,刘彻再听得太常卿的喊话,心头恼怒得很,打开大门冲着台下的太常卿冷冷地瞪了一眼:“朕的皇后生子,有何污晦,你是说皇后污晦,还是皇子污晦。”
太常卿张大嘴半天,愣是没想出理由来反驳刘彻,就算找到了吧,估计现在也没胆量说出口,想了想还是明智的退了下去,天家礼制是由他司掌没错,却也没必要为了礼制而让天子记恨上。
刘彻见太常卿没敢再开口,才缓着神色进了内殿,任凭殿外乱成了一锅粥,没有半点心思去理会他们。
刘彻还没走进内殿,就听见了一声啼哭,响亮而清朗的哭声瞬间吸引住了刘彻,心头喜悦之情如同宫人们端着的热气腾腾的水,不停在半空中升腾翻滚。他和阿娇,终于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不是任何一个名字都记不住的美人,更不是那些心思深晦的宫妃的孩子,而是他的阿娇为他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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