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暗暗算计好了以后,着内侍们打开了宣室殿的大门,只听见吱吱呀呀的声音缓缓响起,阳光静静地铺陈在原本有些凉的宣室殿内,显得格外温暖与柔和。
刘彻站在宣室殿的台阶之上,俯瞰着殿前跪着的众大臣,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冷冷望向那群悄无声息的人,他大汉朝的栋梁之臣……站在他们对面的地方,果然是很孤独的,因此无论如何,刘彻都想要护着阿娇。
“朕,必彻查,若天意,承,若人为,斩。”话里的意思异常明白,刘彻已经给出了自己的交待,接下来该怎么样做,就看那群不是怎么样聪明的聪明人了。希望这些他亲自挑选的大臣们,不要让他太过失望了,否则,他会让他们觉得绝望。
众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田鼢的带领下,四散开去。
台阶上的刘彻,迎着阳光看着散去人群后,空旷的宫殿,莫名涌上几分凄清。虽然,已经想好了对策,却仍旧担心着。
望向长乐宫的方向,临华殿里的阿娇,不知道此刻正在做些什么呢。
想到便唤了内侍前往,见到阿娇时,阿娇正垫着块柔软的垫子,懒懒得倚在池畔,黄昏时分的阳光一片灿烂金黄,柔和的光芒仿似一只只温柔的手,抚过脸颊与发丝,阿娇就那样静谥的闭着眼睛,任由夕阳在她身上洒下温暖的光晕。刘彻刚想举步走近阿娇,却听得阿娇嗓音柔柔的向朱敏说着话,于是停下了脚步。
“敏敏,神仙之说本就虚无,不是我不信,而是太想念人定胜天。”阿娇闭着的眼半睁开,看着水面被微风吹起的涟漪,手里拈起几颗鱼食,投入水池之中,一群鱼儿游过来,争抢着。
朱敏端着盘子,一颗颗吃着盘子里的蜜饯果子,脸上满是浓浓地赞叹,在朱敏看来,宫里头唯一的好,便是动动嘴便有吃不完的零嘴儿,如果不是为这个,她只怕是早早走了:“唉……姐姐,我为什么觉得你就像这池子里的鱼呢。看起来很自由,其实一点也不自由。鸟的自由在天空里,鱼的自由在江河湖海里,姐姐的自由,应当在山野里吧。”
阿娇淡淡地笑,朱敏这妮子真是越来越说得上话了,越来越理解她的心,亏得夏峙渊了,留了这么一朵解语花给她。朱敏到底是长大了,看事情渐渐透了,人也越发精敏聪慧:“敏敏,我这一生,众出生在堂邑候府的那天开始,就是不自由的。他的地方,自由很奢侈,而这大汉的天下,有哪儿不是他的地方。逃得再远,终究也在网里,何必挣扎得这么辛苦。”
朱敏皱眉,不认同阿娇的观点,师父说过,自由从来就不是摆脱束缚,而是从来就无拘无束,就算身在四方牢笼里,心也是自由的:“姐姐,放不下那个人就直说,我又不笑话你。”
阿娇低下头,扪心自问,她真的有放不下么,也许吧。注定替人活着,这原本就不自由,又谈什么放下与自由:“命运这东西,真的很有趣,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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