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看着张彩跑了,不由得笑骂了一声:“这个死小子,跑得倒快。”手里尚拎着少夫人给的两吊钱,猛然想起少夫人交待的事没办成,绕来绕去让这死小子给耍了。
月明不由得微叹了一声。她也不愿意做这样的事。可是显然,月尚已经抬举成了通房,自此以后只有颐指气使的份,断然不再做这样的活。月如呢,又一直是淡淡漠漠、冷冷清清、无欲无求的样子,还有一个月意,年纪尚小,倒也看不出心里有什么想法。
她自己呢?又叹息一声。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像月尚那样整天钻营着在少夫人少爷面前占尖取巧,她不屑,可是像月如一样,一心求着离开萧府,她也不愿意。离开萧府,又能如何呢?还不是要为生活而奔波,而且未必有在这里过得舒服。
月明进屋,将两吊钱放在桌上,轻声说:“少夫人,张彩不肯收。”
紫衣一扬眉,见月明眉宇间有一抹忧愁,知道她是在担心,便笑道:“也罢,他还小,不懂得人情世故,不收就不收吧。”
月明便低声道:“都是奴婢办事不力。”
紫衣道:“这话是怎么说?你们四个在我身边时日都不短了,你们的心,我能有不懂的?”月如是用不上的了,月尚将来会自恃身份,月意似乎还在懵懂年纪,若是再离了月明,她身边可就没人了。独木难支,可就更不好了。
紫衣打发了月明,自己歪在榻上出神。不一会月明进来,回道:“少夫人,药熬好了。”
紫衣嗯一声,翻身下床,看一眼桌上搁着的黑浓的药汁,心口一阵恶心,头一歪就呕了出来。
月明忙上前递上茶水。
紫衣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漱了嘴将茶水吐到盂里,这才挥了挥手,说:“把药端出去吧,我闻不得这味。”
月明还是劝着:“少夫人,大夫开的药,总不会有错的,奴婢看您还是试着喝了吧。良药苦口,奴婢去替您准备些梅子去。”
紫衣不吭声,却有些悲从中来。身体是自己的,她的确不能硬强。相公已然被人分了一半,现在还有月尚在觊觎着,她更不能如此轻易的缴械,把这位子白白的拱手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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