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的右手边,坐的不是别人,正是这几日连续碰到的,让她心情不佳的梁氏总裁梁有声。
对上那双黑暗中愈发诡异难测的黑眸,安阳心里愈加不舒服,有一股数不清道不明的浓浓的失落划过。
还以为会是陆沉雁呢,每次,她有危险,或者不快乐的时候,他不是都应该在吗?
安阳不由得扁了扁嘴。
……
安阳,承认了吧,你就是放不下,赛车后的那句小雁子,就已经暴露了你所有的心思。
安阳,别逃了,管前面天塌地陷也好,洪荒泥石流也好,人一生能遇到几个真正爱的人?谁死谁活关你什么事?
安阳,你疯了吧,是他亲手把你爸爸送进监狱,又是他将你带到这番纷争里来,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你都已经分不清楚,还期待他来在你身边?
……
不过一瞬间而已,脑子里各方人马已经吵翻了天,她的一张小脸各种表情变幻,扭曲得紧。
“喂,你怎么了?”
梁有声忍不住紧了下她的指,轻声问她。
“啊?没事。”
被他这么一问,安阳这才从惊慌错乱中回神,再次对上他蛊惑的双眸,下意识地抽回自己的手,端坐着,继续盯着前面正在被拍卖的鼻烟壶。
虽然心里有疑问,但人家一副忌惮的样子,梁有声也不好多问,何况,这个女子,他实在不怎么喜欢。如若不是看着她一直都苍白着一张脸,如若不是他从小优良的绅士作风在骨子里作祟,他才不想对她嘘寒问暖。
梁有声收回落在安阳脸上的视线,看了一下正被主办方拿在追光灯下细细介绍的鼻烟壶,挑了挑眉,微侧了身子对着身侧的宁小青,低声询问,“你上次不是说你爷爷好收藏碧玺?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应该对鼻烟壶都或多或少有几分喜欢,快过年了,你带回家给你爷爷做新年礼物吧。”
话音刚落,也不等宁小青说话,梁有声已经举了牌。黑色的牌子,红色的荧光字体,在大家都以为那件鼻烟壶要尘埃落地的时候,100万横空出世,让这个鼻烟壶成为了今夜首个破百的小物件。
顿时,拍卖厅里一片哗然。
倒不是因为这个价钱怎么样,相反,这里坐的几乎都是各行各业的大亨,资产加起来估计就会占了整个B市的一半国民收入总值。而且,这其中又不乏有政界或者军界的公子哥,花钱也从来都不计较。
其实,人们不过是好奇,想知道这么个大手笔的人,到底是谁。
然而,这便是主办方关灯的原因,就是为了保持拍卖者的神秘感,无形中也算是对这些碧玺饰品的保护。
然,安阳却不糊涂,转过头,又是错愕又是怨恨的看着梁有声,在心里各种揣测他这么做的原因。
梁有声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一样,特意扭过了头与她对视,还故意揽着宁小青带到她面前。宁小青跟个没事人一样,窝在梁有声怀里对安阳浅浅笑着。
阴魂不散!安阳却不喜欢他们,固执地偏过头,不与她打招呼,继续等着下面即将要拍卖的物件出来。
宁小青倒是无所谓,仍旧笑眯眯的。过了片刻后,兀自掏出手机,按了一长串号码后,摁了一条短信发送过去:安阳在这里,你来不来?
寥寥九个字,语气很平淡。只是,信息发完过后,她的手都一直在抖。
手机屏幕上提醒信息已经发送的同时,拍卖席的最后一排,有手机震动的微弱声音响起,男子从浅灰色西装的内袋里,轻轻摸出手机,看了内容后,原本还算俊逸的脸,却悄悄蒙上了一层灰。男子秀美紧紧蹙起,眼神也渐渐阴鹜,手指在下巴上磨砂了好一会,脸色沉的比这暗色的拍卖席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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