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地扑进张开手臂的老妈怀里。孟茹自己都觉得汗颜,偏偏温雅苹居然还笑咪咪地抱着她夸她走得好。也是,走了几遍,就这次走得算最稳了。
听着温雅苹细声低语地说着歇会,孟茹往她的怀里缩了缩,在老妈的胸前轻轻蹭着。这种感觉真的好舒服,已经很久都没有和老妈这样的亲昵了。
不知是中国人都这样还是她是脾气怪,长大后和老妈撒娇的时候越来越少,有些记不清上次紧紧地抱着老妈是什么时候了。
有些迷糊,恍惚间听到外面有人在叫。老妈侧过身,蹭了蹭窗户上薄薄的窗花,“呀”了一声,把孟茹放在炕上,下地跑了出去。
隐约听到外面有说话声,不到两分钟,门打开。一个戴着军式棉帽的男人捧着个纸箱走进屋来,进了屋来把头往后仰嚷嚷:“温姐,把电视放哪啊?”
几步抢进屋来,温雅苹把柜子上的杂物一收拾。“就放这柜子上就行。”
“成,”应了一声,男人先把箱子放在炕上,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一台在孟茹眼里超小的电视机,轻手轻脚地放上柜子。目光一扫,问道:“插座在哪呢?我把线帮你们甩出来。”
忙乱一阵,总算是把线什么的都插好了。按开关,拧频道,抽出天线,一层层抽到最长,像两根树枝一样摆来转去,终于,一直闪着雪花的屏幕终于出现了人影。
“呀!能看到了。”温雅苹高兴得拍手,孟茹则在炕上内伤。看惯了彩色的大电视机,眼前这个黑白的小家伙显然就是太原始了。而且还不怎么清晰,始终都觉得屏幕上闪着一点点的雪花。
“温姐,你再在外面竖一个杆子,把这个室外天线安上就行了。比现在还能强点。”这个温姐,却不是喊的温雅苹,而是跟进来的温丽苹。
“小张啊,这么着,我姐夫还不在家,反正这天线也拿来了,我们两个女人又都不懂,你就顺手帮我们把天钱安上呗!成不?”温丽苹说得温柔,看起来挺年轻的小张戴下帽子扒拉扒拉头发,也不好意思说不成。
当下,温雅苹跑出去从仓房里找了根比较长的木棍,又搬了梯子过来。两人在下面扶着,看着小张把天线安好,又从窗户上钻了个眼,把钱直接从窗户里拉进屋来。
看着小张把天线拉进来,一通解释,说这个插销是插进电视后面的,绝不能误插到电插座里,如果插上,轻则烧坏,重则爆炸的云云。虽不知这通神侃是真是假,却听得温雅苹一个劲点头,保证不让小孩子乱动乱摸。这头孟茹却忽然想起一桩旧事,眨巴眨巴眼睛,倒把身子又往后靠了靠。
妈,这回我保证,真的不乱动电视。所以您也甭在我20好几时还把那样的窘事拿在面上讲了。
好一阵忙乱,到底没留住那小张在家吃饭。一直送出大门,千恩万谢的,回到屋里,温雅苹还说,明天给那个小张买盒烟吧。一直都笑盈盈的温丽苹却一口拒绝。“和他一个单位,谁还用不着谁呀?前几天我还帮他留了一块手表给他女朋友呢!”
“现在手表也便宜了吧?我记得那年凌军为了给你买块手表,存了一年的钱呢……”话说到一半,温雅苹突然收声。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返身上炕打开炕柜,在里面摸了半天,才拿出一个红色的小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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