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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紧扯着巾子,下意识的,将离想要把它撕开。
却听见那厢风辄远带笑的声音:“服侍表妹是我的荣幸,还请表妹笑纳,不要推辞才是。”
他竟然真的要服侍钟玉灵吃葡萄。
谁见了都会说他对表妹周到体贴,可谁知道他不过是借此一现他的狼子野心?将离突然毫无预兆的冲出来,奔到钟玉灵跟前,道:“表少爷千尊万贵,这些事还是让奴婢来吧。”
伸手将风辄远手里的盘子抢下来,将离放到钟玉灵旁边的小几上,径自伸出纤纤细指,灵巧的替钟玉灵剥好了一个,送了过去。
这一变故,让钟玉灵涨红了脸,她歉然的对风辄远道:“将离说的没错,玉灵岂敢真让表哥服侍,传出去玉灵就没法做人了。”
兄妹之间,互敬互爱,可以说是一段佳话,但被那些无风起浪的人传来传去,就成了钟家没有男女大防,不知守礼,女子轻浮,男子浅薄。
这一刻夫人不禁看向将离,觉得这丫头说话做事切中要害,竟是个个识大体的,侧头看向风辄远道:“灵儿说的对,行遥啊——”她亲热的叫着风辄远的字:“你在这别客气,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一家子至亲骨肉,情真意切,没那么多讲究……可若是太见外,姑母可就要生气了。”
一句话,把所有的种种都归结为风辄远的多礼。
风辄远便笑笑,道:“姑母说的是,是小侄一时忘形。”转身朝着钟玉灵行了一礼:“妹妹早不是小时候的年纪,表哥说话做事的确该多替妹妹着想,表哥一时失察,请妹妹饶恕则个。”
他一边说,一双眼睛带笑含情,脸上又一本正经,样子说不出来的滑稽。
夫人一笑,气氛立时便松下来。
钟玉灵便大大方方的还礼道:“表哥言重了,是玉灵该多谢表哥照顾才是。”
钟夫人笑道:“好,好,你们兄妹和睦,将来彼此有个照应,我才放心啊。”
风辄远回到座位,吃了几粒葡萄,便要告辞:“小侄回过姑母,只因才进城,还不曾安顿好,行礼尚在客栈,怕姑母盼的心焦,故此先来给姑母请个安,这会可就要回去了。”
钟夫人对风辄远是无比的满意。年纪轻轻,生的俊雅,又会说话又会做事,怎么看怎么爱。见他要走,便问起他的安排。
风辄远道:“小倒本打算见过姑母就进京的……”
钟夫人道:“进京可有相熟故旧或是亲戚里道?”
将离听的心一颤,手指用力,葡萄的汁液四溅,染了满手。再看钟玉灵时,并未察觉,只是侧耳细听着母亲和风辄远的对答。
风辄远笑道:“不曾。男儿志在四方,四海皆可为家,就算是没有相熟故旧,我也能照顾好自己的,姑母只管放心。”
钟夫人道:“行遥,你如果认我这个姑母,就听我一言。你此去京城科考,离家千里,哥哥、嫂子虽然嘴上说着放心,其实心下也是十分挂念的,如果你不嫌,不如住在我这里。一应物是俱全,也很有几个婢仆可以服侍你,衣食住行,样样周全,岂不比在京城举目无亲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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