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光线很暗,可李元一眼就看出那个抱着包袱,缩头缩尾的人正是她此行的目标——官奴婢团儿
神色深沉,在团儿厉声喝问“来者何人”时,她然冷笑,淡淡道:“我等乃是东宫中人。”
团儿闻言面色一松,连抓着包袱的手都放松了几分:“可是太子妃叫你们来接我的?总算不枉我……”近前一步,她抬起头来,在扫过自朝光后慢慢走出来的人时,脸色立刻变得铁青一片。
此刻哪还容得她后退,朝光形一闪,已经挡住她的退路。而李元也冷笑着用手中袖弩笔直地瞄准了团儿。
把手中的包袱举在前,似乎是想借此遮拦住随时都可能击中她的攻击。
团儿厉声叫道:“小县主,你不要乱来啊这里是太初宫,圣人居所,岂容你胡来?”
李元抿唇浅笑,虽然没有说话,可嘴角那抹冷的笑意,和微微眯起瞄准的眼睛,让团儿遍体生寒,连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我、我、我是太子妃的金兰姐妹,她与我同亲姐妹,你要是伤了我,要怎么同她交代”嘶声叫着,团儿涩涩发抖,突然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求你不要伤我……小县主,当年真不是我要害你阿母的都是魏王教我冤枉太子妃和德妃的,不关我的事……”跪行向前,她伸出手想要去抓李元的腿,却被李元一脚踹翻在地。
冷冷看着她,李元的目光稍稍偏移,落在她半的手臂上。“褪下来”
闻声一愕,团儿目光一低,脸色更是难看,也顾不得痛,连拉带拽就把手臂上那只金钏褪了下来,双手举过头顶递与李元。
接过尤带余温的金钏,李元鼻子一酸,眼角有些发湿。可心底的恨意却越发浓烈。
“当年你拿到这只金钏时,这上面也是还带着我阿母的体温吧?”低声呢喃,她突然厉声喝问:“说你们把我阿母她们埋在什么地方了?”
团儿吓得胆寒,哭着叫道:“奴婢真的不知道当年是来喜他们处理的后事,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把太子妃和德妃埋在什么地方了……”
李元挑起眉,眼中恨意更炽:“来喜?他如今何在?”
“死、死了那事之后第二年来喜就得了疫病死了,后来,另一个也在打水里掉进井里……贵主,你、你不要杀我……虽然我没跟着去,可是我说不定能找着他们埋尸体的地方。对,我找得到的,你放了我,我带你去找啊”
沉默数息,李元嘴角突然露出一抹微笑:“你能找到我阿母?好啊放了你,你现在就带我去找……”说着话,她已经垂下了手中的弩弓。
看着她垂下手,团儿吁了一声,扭头看看只是盯着她没有动作的朝光,突然跳起来猛地往旁边花木丛中跑去。
“啊,跑了……”武贞儿在旁看得心焦,忍不住大叫出来。话音未落,却突听“铮”地一声。一只锋利的铁箭破空而出,正中团儿的小腿上。
低呼一声,团儿倒在雪地上。惶然回首,看着慢悠悠在弩弓上箭的李元,直如看到恶鬼修罗。俯在雪中,她死命地抓着积雪下的地,用没用伤的腿用力往前蹬。好容易才爬了数米远,后的脚步却已经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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