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大将军,武崇训快乐非常,只觉得自己是得到大便宜了。就连跳下马时都是小心护着那鸡。只是人影刚自堂前一晃,就被在堂前端坐的梁王武三思厉声喝住。
缩了下脖子,武崇训慌忙把手中的大将军交到身后的武华手中,示意他赶忙先往后面去。武华知机,抱着大将军就溜开,虽然跑得够快了,却仍是听得后面武三思的大喝:“那是何人?还不快给我站住!”
“阿爷,没什么人,哪儿有什么人啊?您看错眼了……”武崇训笑嘻嘻地挡在父亲身前,一心想要混弄过去。
武三思虽然心机深沉,又心狠手辣,可对自家儿子却是格外溺爱。若不然,武崇训也不至于养成这样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无用之辈。这会被武崇训拦住,他又气又恨,忍不住扬手打在武崇训的背上,虽然手举得高,可落下时力道却轻了许多。
又指着武崇训破口骂道:“我同你说过什么?叫你就是装也得在家装上几天。可你倒好,这才两天就跑到外面去,你叫裹儿如何想你?!”
武崇训嘟着嘴,不服气地嘀咕:“还说我,裹儿又好到哪儿去?你看她可有半分伤心之意!还不照样穿红戴绿的?我看啊,她心里恨死这个孩子了,要不是为了这孩子,她又岂会嫁与我……”
他的抱怨还未说完,武三思已经怒喝:“还不住嘴!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话?这样的话说出去岂不要叫人笑死!还有,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有人拿着你开具的单子到府上来领钱呢?还是这么大笔……”
他还没骂完,武崇训已接过那票据笑道:“邹十郎那厮动作倒快,这么快就把钱领了。不过,阿爷,这票据怎么在你手上?”
看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武三思冷哼道:“怎么在我手上?你说这票据怎么在我手里!裹儿被你气得不行,尤其是听说你居然花六十万钱买一只斗鸡……你啊你,六十万钱到底能做多少事你知不知道啊?”
武崇训阴下脸,恼羞成怒道:“李裹儿欺人太甚,六十万钱又如何?她的胭脂钱都不只这个数了!再说了,我又不是拿这钱去买了西域舞娘来分她的宠,她有什么不高兴的……”
武三思听他越说越不象话,不禁大恨。咬了下牙,他甩开武崇训。怒道:“总之,不得到裹儿的同意,那这笔钱我就从你名下那两个庄子上的收益慢慢扣除。”见武崇训张嘴又要说话,他便大声喝道:“不用再说了!你若是还有什么要说的,自去找裹儿好好解释。要不然,以后你休想再有钱胡天胡地。”
“阿爷!”武崇训大声唤着,武三思却头也不回地自转去后堂。武崇训无奈,只得嘀咕着自往住所去。
一路上,他盘算了许久,倒也有主意去哄李裹儿拿这笔钱出来了。只是,人还没迈进门去,便听到院子里吵翻了天。
“武华,我叫人打你你竟敢躲?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吧?”李裹儿又气又恨,直指武华。
武华却是无奈:“郡主,你要打便打我好了,这鸡可是不能打,这可值六十万钱呢!”躲闪着宦官侍婢,武华被追得气急,手一松,大将军便自他手中飞出,恰好落在刚从外面走进来的武崇训面前。
武崇训一怔,正待弯腰抓住,被李裹儿指使着的下人们已经扑了上来。大将军受惊,扑棱一声便飞向别处。斗鸡不比肉鸡,虽是飞得不高,却也是扑棱一下便跃上围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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