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林子里,风一般的追逐……
无论她有多快,总是与那个闪动的红色影子差那么一大截,他时而上窜,时而下跳,就像个调皮的孩子,发出咯咯的响亮笑声,在前方挑衅着她,惹得她尤为火大。
突然,那个红影停了下来,倏地转过身来,右臂伸她一挥,只见几道闪亮如针的东西破空而来,刺进了她的双眼……
啊-
骤然惊醒,雪歌额上的冷汗滚落,砸进她的胸襟里。
“雪歌?雪歌?”耳边响起司徒翎的焦虑唤声。
她的眼睛在惊醒的那一刻也随之睁开了,可是,眼前的世界除了一片血红,她什么也没有看到。有种钻心的刺痛,她抬起手捂住充上鲜血的眼睛,才微微一眨,两股血液便从眼眶里溢了出来。一旁的司徒翎惶恐的惊呼,说要立即为她诊治,她却拒绝了。
“没事,我没事!”闭上眼睛,她任由眼里的血流尽,才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物体已能模糊看得见,但要恢复以前的好视力,怕是要调养很长时间才行了。
扫了一眼四周,她被司徒翎从圣女山上带了回来,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整个卧室豁亮。司徒翎就陪在身边,看样子,他一夜未合眼,一直守着她。
“师兄,昨夜你找到我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山上有什么异常的?”
“我找到你的时候,无形那家伙正将你从草地上搀起来,除了他以外,我没有……不,那样也是不对的。无形离开的时候,似乎有某种微弱的异样气息隐藏在远处,可那是转眼即逝的。”司徒翎当时急于为受了内伤的雪歌治疗,那种转眼即逝的气息并没能引起他太大的注意,若不是此时雪歌问起,怕他是想不起来的。
“是嘛。”雪歌陷入短暂的思索中,片刻她才幽幽地问。“阿桑去迦逻国了吗?”
“嗯,一大清早就出发了。雪歌,为什么这么着急要若琳回来,听阿桑说你作了安排。”雪歌的情况不容乐观。可怕的梦魇给她的身体带去了严重的影响,从她的伤势上司徒翎好似预见到了一场可怕的灾难正迅速的逼来。
“这些日子无法安神,噩梦缠身,身体受累,我想我是中了某人下的术了。”这是梦魇给身体带来伤害的唯一解释。雪歌虚弱的下了床,来到窗前,放眼脚下繁荣的城市。“如果我真的倒下,晨曦之城只能靠你们来守护了。无论是紫檀法杖还是‘月魄’。李若琳都能驾驭,她的天赋在我之上,而且心地善良,若有她在,我也可以安心些。”
“若琳现在是幻夜的妻子,你觉得她还能全身而退。回到这里来接任你的工作吗?再说了,你怎么可难会轻易被打败,你不会有事的,我和阿桑一直守在你的身边。我们会协助你,直到把那在暗中捣鬼的家伙揪出来。”雪歌的话让人忧心。这些年来,无论发生了怎样的事情。她从不言败,也不会有如今这样的打算。司徒翎内心不禁惴惴不安,现在人类四面受敌,若她倒下,人类也会随之溃败。
雪歌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已因梦魇带来的伤害而变得暗淡无光,她眼前的世界模糊不清。她何曾轻易言败过?她必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带领人类恢复昔日的荣耀,她是圣巫女,她会像历代帝王勇士一样誓死守护着这片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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