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那马车里的的男子不过是敷衍自己,随意报了个姓名,琅云苏气急。可马车已经走了,她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发泄似的瞪了那马车一眼,这才转身另寻地方玩儿。
可那马车里的男子,却正好跟她相反。直到马车走出了好远,已经看不到琅云苏的身影了。那男子才拂开了车窗上的帘子,探出了头,凝望着马车走过的那一条逐渐离他而去的繁华街道,和那个早已相逢和不相识的丫头。
宁安街两侧明亮的灯火,就着这夏夜最是清亮的银色月光,一点一点拂开原本的黑暗,将男子先前隐没于马车里的一张如鬼斧神工般雕刻精致的轮廓逐渐显露出来。
浓黑的眉,微微蹙着,似青山般连绵起伏。鼻梁高挺着,是整个脸部轮廓愈发的立体,俊俏。薄唇轻抿,似在心里思考着什么,有些难过一般。深邃的瞳孔,由着灯火的印照,晶亮晶亮的。
与太子楚容不同,这一张脸,缺了许多温柔,却多了许多坚毅,和深不可测。
“公子。”男子正望着逐渐远去的宁安街,忽而,前边赶车的流云唤了他一声。
“说。”男子扭头,将视线落在地上流云的那抹影子上,堪堪吐出了一个字,不温不热。
“适才那女子可不是琅家七小姐?您为何不告诉他您的真实身份?”流云不解。公子跟琅家七小姐,应该不似这般淡漠啊?白天的时候,公子还千方百计的逃了出来,去相府找人家琅家七小姐了啊,怎么,一回来,便是如此深沉的脸色?看这情况,难道,公子又没有见到琅家七小姐么?
禁不住心里的疑问,他便顶着胆子问了一句。
“重要么?”男子扭回头,将视线落在一家酒家门前的红灯笼上,淡淡道,“此去陌上,再要回帝都,已不知是何年何月。云苏姑娘跟太子的姻缘,早已经是众望所归,又何必再平添烦恼呢?”男子似在回答流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何况,林行,临行。他早已经将他的姓名告知了她,只是,她不会在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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