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是一个能令岳凌楼心乱的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刺痛岳凌楼的心。即使岳凌楼不断告诉自己那是假的,努力说服自己不要相信。但是他做不到不去想那些话,做不到把那些话抛诸脑后。
每天夜里,噩梦不断。
他一次一次得看到慕容情,在梦中,慕容情总是安静地坐在一间阁子里,轻轻地摇着一把织锦团扇,然后望着辽远的天际,淡淡地微笑。然而起风了,满天都缤纷着粉红的花瓣,缭乱得就像一场粉红的雪。
然后,那雪花的颜色越来越浓,越来越红,最后变成了血一般的艳红……
如火焰般的颜色灼烧着岳凌楼的双眼。那个时候,慕容情突然看见了岳凌楼,冲着他微笑的眼眸,也流淌出了血色的泪水。
「小楼……」她朝岳凌楼伸了伸手,似乎是想把岳凌楼抱入怀里,她轻轻地说着,「要报仇……为爹和娘报仇啊……小楼,小楼……」
突然,慕容情的脸变了!
发髻渐渐散开,眉目渐渐尖细,就连声音,也都刺耳起来——那是雪姨的声音!
慕容雪一把抓住了岳凌楼的肩膀,拼命地摇晃着,疯狂地叫喊着:「杀了他……杀了耿原修为你的爹娘报仇!……报仇!……杀了他!……」
「啊——!」
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从梦中惊醒了。岳凌楼从床上坐起时,清儿还没有离开,她守在岳凌楼身旁。这个晚上,岳凌楼已经惊醒了好几次。清儿熬好了一碗药,还热气腾腾的,见岳凌楼醒了,就端了过来,轻声劝道:「少爷,把药喝了吧,睡得好些……」
望着那一晚漆黑的汤药,岳凌楼摇了摇头,他对着清儿惨淡一笑。他知道他需要的不是这碗汤药,而是一种白色的粉末。那粉末第一次是芙蓉给他的,用红色糖衣包好了,那药物让他看到了最美好的世界。
花狱火——他知道他需要的是花狱火。
他披上外衣,跳下床去,不管身后清儿的呼喊,朝芙蓉庭冲去。他需要花狱火,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他都已经离不开那种带来至高迷幻的药物。他知道自己会因此而沉沦,但他一点也不惧怕,反而还盼望着那种毁灭。
清儿追不上岳凌楼的步子,跌倒在地。她爬起来,拖着扭伤的脚,顾不上疼痛,一瘸一拐地又追上去。岳凌楼跑得很快,他毕竟也是习武之人,几个闪身过后,影子就消没在苍茫的夜色里。
当清儿赶到芙蓉庭时,岳凌楼已经睡着了,耿芸在一旁坐着,望着岳凌楼的睡脸发呆。清儿走过去,替岳凌楼拉上了被子,趴在床沿上,呜呜地哭了起来。这会儿,耿芸反倒安慰起清儿来。小小的手掌拍了拍清儿的背,轻声道:「没事的,他已经吃了药了,一会儿就没事了……」
清儿眼泪婆娑地抬起头,望着耿芸甜甜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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