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树林,走上官道,道路虽然平坦不少,但却赶上最难熬的正午。
晴空万里,烈日当头,在树林里枝叶阴翳时还有习习凉风,但一旦出了树林,眼里全是白炙的阳光,明晃晃的刺眼。那十名锦衣卫有马骑,有水喝都渐渐支持不住,就更别提没马骑,没水喝的岳凌楼等人了。
岳凌楼不止一次地瞪着那些锦衣卫,咬牙切齿,低声咒骂,在意识里把他们碎尸万断。如果不是洛少轩和西尽愁不断提醒他保持冷静,不要冲动,恐怕他早就把囚车给掀了。岳凌楼忍耐到了极限,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便拿着身边的西尽愁出气。
「刚才那么好的机会放你走,还死赖在这里干什么?看到你就来气!」
西尽愁虽然被骂得冤枉,但也不敢吱声,知道岳凌楼是存心在找他吵架,越搭理就越要吵翻天,干脆闭口什么都不说。让岳凌楼觉得一个人吵没意思,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自动停下来。
见西尽愁不搭理自己,岳凌楼气得眼睛鼓鼓的。
这时,旁边的洛少轩见岳凌楼把西尽愁欺负得连话都不敢说,也有点同情西尽愁了,好脾气地调解道:「他不走也是因为担心你,凌楼……你不要太……」
话只说到这里,只觉头顶黑影一闪,随即『啪』的一声厉响,洛少轩的肩膀又挨了一鞭子,被迫收声。抬头一看,出鞭之人竟是那名为首的锦衣卫。那人目光说不出的阴冷,冷哼一声,警告道:「少说点话,多走点路,不然有你们的苦吃。」
说罢,一夹马腹,又跑到前面去了。
那鞭子没抽到岳凌楼身上,所以那句警告也对岳凌楼没起什么作用。岳凌楼靠近洛少轩,低声打听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东厂的人,还是问洛少轩这名朝中之人比较清楚。但是这次,连洛少轩也似是有些迷糊,没有立刻回答,迟疑了一下,微微摇头,只道:「很眼生……其他几人我倒是有些印象,但唯独是他……没怎么见过……」
「那就怪了,看他趾高气昂的,应该是有些地位的人……」岳凌楼对这人的身份越发生疑。
洛少轩苦笑道:「东厂的人,哪个不是这般趾高气昂?不过东厂这次会派这样一个生人来担任指挥使,的确奇怪……而且我们现在在往南走,而不是往北……」岳凌楼道:「那是因为北岳司杭他们也被抓了,现在滞留在广州,他们押我们南行,恐怕是要和那批人会合。」
「就算这样,东厂只出动区区二十人,就想押送我们两百人回京……这未免……」说到这里,洛少轩忍不住往最坏的方面想去,「如果他们不是自识过高,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他们真的是奉了朝廷的命!——不然,他们以二十敌两百,就算妄图行凶,但真有信心杀了我们全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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