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西楼两人看到陆地时,已经是当天傍晚了。吃饱喝足的两人靠在船舷上,迎着河风眺望远方。
船行很慢,虽然离河岸越来越近,但却永远无法抵达陆地。毕竟,西楼两人都不知道该怎样开船,只能放船随波逐流。然而越是近岸的地方,水流就越缓。所以,如果想凭借水流的力量让船靠岸,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另一方面,如果月摇光留下的讯息是真的,这个地方极有可能就是水蛇阵!也就是说,河滩的洞穴里盘踞着无数剧毒的噬骨蛇,如果妄想游到对岸去的话,就跟自杀无异。
岳凌楼正在琢磨着该怎么上岸,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哗啦哗啦』的拖拽铁索的声音,偏头望去,竟是西尽愁拖着铁锚朝自己走来。
「你干什么?」岳凌楼吃了一惊,很是奇怪。最奇怪的地方,不是西尽拖铁链这事儿,而是挂在西尽愁嘴边的奸笑。一看到这笑容,岳凌楼立即起了自卫之心,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戒备地盯着西尽愁看。
这会儿,西尽愁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笑嘻嘻的,把挂着铁锚的链子交到岳凌楼手上,然后郑重地拍了拍岳凌楼的肩膀,点头托付道:「都看你的了!」
西尽愁心里在想什么,不用明说,岳凌楼也已经猜到了几分,他低头望着手里粗大的铁链,掂量着链子夸张的重量,难以置信地说出心中所想:「西尽愁,你不会是想叫我把铁锚抛到岸上去,然后踩着链子过河吧?」
这铁链少说也有二十斤,而且还要加上一个重量更加可怕的锚钩。这些东西,就算用骡子驮,也要找两三匹。现在,西尽愁居然想叫自己靠臂力,把这些东西扔到三十米以外的河岸上去,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然而,西尽愁却好像没有看出岳凌楼难看的脸色似的,对他抱以重望,继续鼓动道:「你的腕力可是赢过月摇光好多次的,所以肯定在我之上了,有点自信好不好?现在,除了你托付完成这个重任外,我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可以让我们平安上岸。」
「但是……」岳凌楼气嘟嘟地瞪了西尽愁几眼,想推脱却有些找不到借口,只能在心里骂了西尽愁几句。可恶!什么托付重任,什么过河!这个人根本就是想看自己的笑话嘛!
「好了啦,大不了我帮帮你。」西尽愁笑眯眯的,也不为难岳凌楼了,拉过铁链掂量了几下,又说,「这样吧,你出右手,我出左手,我们一起把铁锚抛过去,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
闻言,岳凌楼终于恢复笑脸,瞟了西尽愁几眼,又把视线移到河岸去了。一边目测,一边想:如果是两个人的话,把铁锚抛过去,绝对没有问题。但是,西尽愁会提出这么个建议,也说明他右臂上的伤势绝对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样轻松。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宝贝自己的右臂,不敢胡乱用力,而要找自己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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