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尽愁!你站住!」
岳凌楼大喊一声,顾不上月摇光,起身追了出去。然而只听『砰!』的一声,房门竟然被西尽愁狠狠地甩上了。剧烈的碰撞,令脚下的地板都『吱呀吱呀』晃动了两下。岳凌楼只觉心口一闷,胃里的东西翻腾了一下,像是要从喉管涌出来。
糟了!差点忘了这是在船上……
岳凌楼的双腿顿时一阵酥软,没有力气再追出去。只见他一手按住了心口,一手撑在客房中央的木桌上,脸色差到极点,僵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从小就晕船,只不过昨夜风平浪静,船行平稳,与陆地上无异,所以他的身体也没有产生什么不良反应。
但是刚刚,西尽愁一气之下甩上的那扇门,却好像惊涛骇浪一般震撼了岳凌楼的心。
混蛋!你竟敢甩我的门!
也许在一秒种之前,岳凌楼还想追过去解释清楚,但是现在,脑中、心中只剩下一种冲动,就是想把西尽愁吊起来抽的冲动!
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掉头就走!
西尽愁,你到底什么意思!
气得说不出话来的岳凌楼,泄恨似的踹了身旁的凳子一脚。但谁知道,这一脚踹过去,不但没把木凳踹翻,反倒把自己的脚踹得生疼。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还没穿鞋子,顿时只觉得又窝火又委屈,蹲下身子把汩汩冒出血来的右脚抱住,额头磕在膝盖上,整张脸都被凌乱地垂在耳边的长发遮掩住,看不清表情。
全身缩成一个小团的岳凌楼紧紧咬着牙,直骂自己可恶可恶,不过是小伤而已,为什么会这么难受,难受得全身发抖,难受得双眼涨痛,什么东西在眼眶里直打转。
月摇光跳下床来,走到岳凌楼近前,蹲下。前一刻还严肃紧张的那张脸,这时又换上了笑容,那笑容是看到一场好戏后才会出现的笑容。他双手盘在膝盖上,又把下巴搁到手臂上,笑吟吟地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痛得想哭?」
岳凌楼一直埋着头不理他。
月摇光接着道:「你是第一次坐船吧?船上摇摇晃晃的,所以这客房里的桌椅板凳,可都是打了铁钉,钉在船板上的。你竟然光着脚就去踢他们,流点血是小事,如果骨折可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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