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搜救队发现了他们,这时候白浅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可是当治疗仪器就要探过来的时候她猛然张开眼睛,一手全部挥开。她像是没事一样利索地坐起来,扫了一眼瞠目结舌的医师,冷声道:“不用了,我没事。”说着,跳下担架床,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
来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她咧咧牙,揭开被血粘在皮肉上的衣服,只见整条腿都被烧伤了,大面积的伤口狰狞而吓人。她缓缓地坐下来,闭上眼睛等待剧痛快点过去。
“啊呜——”挎包里的小刚龙钻了出来,双眼闪着泪花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她的手摸到挎包上,一巴掌就罩住了它的脑袋,轻轻地拍了拍,无声地告诉它,她没事。
这点伤算什么呢,当年地盘之争七十二天戮战,她全身上下没一处是好的,在陷入绝境的时候,她甚至还割肉放血救飞鸟。她这大半生都在刀口上添血过日子,没有什么不可以习惯。而且痛是好事,痛证明她还好好的……
“原来是躲在这里。”
这个声音——
她猛然抬起头,只见一个面生的兽人拎着一个医药箱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这个兽人,身高与上净轩相仿,穿着兽人军的墨绿色制服,四肢比列和脸面都正常如一个自然人。只不过,他的耳朵是削尖细长的,军帽下的森绿色头发长及腰间,似乎还可以自由伸缩和飘动,就像藤蔓一样充满了生命的活力……而且他的气息很杂乱,像兽类,像植物,又像人类,当绿色瞳孔闪过类数据光芒,他又像极了智脑人!
“上净轩?”她不是很确定。
“谢天谢地你没有一巴掌把我呼出去或者直接拔剑割我喉咙。”他轻笑。
“很高明。”
“呵呵,这个等会再说吧。”他蹲下来,打开医药箱,把消毒水和绷带拿出来,“知道你不会用治疗仪,所以给你带了消毒水和布条,没有毒没有辐射,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她无视掉了消毒水,直接拿布条将受伤的地方缠绕起来,动作一点不拖泥带水,一看就知道是久经沙场的老姜。
上净轩挑挑眉,说道:“下次不要这么鲁莽了,你这么折腾我家汤圆,我可是会心疼的。”
白浅不答反问:“当时那只钢兽是怎么回事?T9为什么那么说?”
闻言,他绿眸微动,脸上露出一抹略带自嘲与无奈的神色,轻声地说:“我就是那只钢兽。”
白浅的手一抖,差点让绷带卷滚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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