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站 第十章 出发？出发！（上）
(更新时间：2005-8-13 0:28:00 本章字数：2441)
“蛮岭高，蛮海阔，去舸回艘投此歇。一夜舟人得梦间， 草草相呼一时发。飓风忽起云颠狂，波涛摆掣鱼龙僵……”
细雨靡靡，不见尽头的暗金色沙路上，一匹有上下约有九尺高度的白色巨马以缓慢有节奏的步伐不急不徐地走在正中——
实际上是性情暴烈的駮，寻常马儿怎么能载的了龙？半骑半坐在它身上是个银发黑目的朱衣贵公子，随着背上人声遏行云的歌声駮晃
动着自己未曾修剪过，几乎垂落在地上的长长雪鬃，连带着主人与他头顶上一只似乎被施用过微缩术的幼龙一起摇摆起伏，一马一人
一龙好像是在默契地跳着某种舞蹈。
与阿一藏在马车里，身体“孱弱”的杜.贝莱公子又灌下一瓶陈年柏图斯。颜色深浓的柏图斯，气味芳香充实，细致又丰
厚，是珀尔多最烈的酒，可依然无法平息他体内的一阵又一阵的悸动，圣精灵冰冷而高亢的声音犹如海潮一样卷过他的身体，卷去所
有的假象，难以想象的yu望在心灵的最深处滋生。
歌声停了，阿一拉开一点马车的窗帘，看到圣精灵正笑着取下身边的酒囊，不但自己在雨中大口大口饮酒，还喂给头顶的
幼龙，他保持着轻若叹息的声音摇摇头：“……几乎可以穿透灵魂的歌声。”
“阿一，你知道他在唱些什么吗？”
“不能。”
“我也是，但即便无法懂得其中的意思，也能让人为了再次倾听这种奇妙的声音而无怨无悔的跟随他，虚无的，狂放的，
骄傲的，比起精灵们的歌声还有，还有一种，一种无法言语的，类似于高位者的那种感觉，这就是圣精灵吗……阿一，我无法想象他
竟然会想成为一个商人。”
“现在我倒是很相信他确实需要您来教导他如何做生意，”阿一摆明了是想大笑：“他甚至连价目标志也看不懂，别说是
其他的了。”
“你对于那个传闻怎么看？”
“就是那个诅咒？不，我觉得很难相信，因为他们很快乐，真的很快乐，真正的快乐是无法伪装得出的。”
“是的，就像真正的悲伤也无法掩盖……那么那位圣精灵究竟有何目的呢？”
“少爷，假如要我说的话，倒很像您经常做的那样，他们——是在玩，至少目前是。”
“噢……好了，不要说话了，静静地听吧。”
出两人意料之外的，再次在雨中响起的是个脆嫩清亮的声音。
“……山燕股栗入石藏。金蛇飞状霍闪过， 白日倒挂银绳长。轰轰砢砢雷车转，霹雳一声天地战。 风定云开始望看，车
遥遥，马阗阗，
平如砥，直如弦。云南八国万部落，皆知此路来朝天。……”
“我万能的主啊，只有您才能创造出那么令人惊异的生物……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幼龙会发出这样动听的声音，真是奇迹…
…”
梅勒与斯蒂芬诺对看了一眼，无奈地低下头去研究手里的魔法书。
朝觐赫尔莫斯神的车队向来是盗贼们的最爱，而赫尔莫斯神也不会在意是商人还是盗贼送上的祭品。他们不得不减少马车
的数量，因而被迫与这个狂热的新教见习祭祀同车，一路上所有美好不美好的东西全被见习祭祀归为他的神所创造的物品一类，只不
过后者是因为受到魔鬼的诱惑而被惩罚才会不那么美好而已，开始斯蒂芬诺还与他辩论一番，但最后见习祭祀总会将话题引向拯救迷
途羔羊——就是面前名为斯蒂芬诺的一只，充满了罪啊忏悔什么的单词不住地灌注到同车人的脑袋里去，忍无可忍的梅勒使用了静默
术，却发现了利维亚早就祈求了神护，所以魔法失效……直到圣精灵开始唱歌，而在歌声的间隙，见习祭祀赞美他的神的质与量更上
了一层楼。
雨过云收，灿烂的阳光第一次照在这支自出城起就没在见过晴朗天穹的车队身上，会遇上这种罕见阴雨天实在令众人惶惶
然，是不是预兆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呢，至此所有的人才松了一口气，不过有些可惜的是，似乎感觉有点累的圣精灵与幼龙不再唱歌了
——没人知道就是这两个家伙一时兴起的飚歌行为才会导致阴雨不断，假如不是洛基失去兴致，而敖缡被新鲜东西吸引过去了的话，
充沛的降水还会继续伴随着这支悲惨的车队。
敖缡的新玩伴就是那只暴精灵，还记得吗？被同类的精灵奴隶排斥，痛扁然后丢出来的那只，对于洛基来说，这个小家伙
倒不像鲛人或者暗夜精灵那么多事，因为他足够小，所以更多的时间是化身成一片小树叶挂在洛基的身上，而敖缡想听故事时——这
是小孩子的通病，小暴精灵宝宝就拉着自己的头发与翅膀绘声绘色讲些可怕的血腥故事，例如它们之前是怎样藏在花苞里，趁那些少
女嗅闻花朵时跳出来抓住她的眼珠拼命往外拉……借此报复那些有心灵与身体双重洁癖的精灵们，直到那些精灵受不了而暂时放下服
侍圣精灵大人的重任，请求回到洛基大人为他们设置的异空间里去为止。
落霓与洛基对这种幼稚的行为不置可否，说到血腥，西方神魔绝对强不过东方神魔。
不过现在宝宝没什么兴趣讲可怕故事了，在看过洛基是如何慢条斯理地品尝了一支巨大的深海章鱼之后，他发觉自己真是
个温柔又仁慈的小暴精灵，他改说一些有趣的事情，例如自己是如何假装大个的蜜蜂混进蜂巢偷吃蜂蜜的，幸好这个敖缡也很爱听。
洛基与敖缡所处的地方可不若梅勒那里那么拥挤，东方向有袖里乾坤杯中日月一说，应当不过数尺见方的车内如今是一片
占地面积达近万尺，具有着一个湖泊与小小森林的巨大花园。
大湖岸边缀满了水百合花、石南、玫瑰、金雀花与灌木丛，一码码由红树根自然形成的台阶从堤岸延伸进清澈的湖水中，
高高的奴儿草的大叶子足以为在其下行走或小憩的精灵提供阴凉，成千上万红的、粉的、奶色的叶子随风摇摆时蔚为壮观。走入小小
森林的深处，一串串美丽如画的紫罗兰花在几百年树龄的大树多瘤节的村枝上悬挂，有致地散布在萝蔓绞缠生成的小屋附近，地面满
是蕨类、鸢尾属、斗蓬草等属植物。
这些都是精灵们在洛基给与的异空间内精心营造的，洛基与敖缡都很是喜欢，尤其是那个大湖，甚至可以容得下龙身的洛
基。
（待续）
名词解释一：古北海北海内有兽，其状如马，名曰騊駼。有兽焉，其名曰駮，状如白马，锯牙，食虎豹（山海经八）。
名词解释二：洛基敖缡所唱歌内容节选自顾云《天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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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站 第十一章 出发？出发！（中）
(更新时间：2005-8-13 23:13:00 本章字数：2861)
一个精灵拨弹着竖琴的细弦，若有若无的琴声更令人昏昏欲睡，而更多的精灵们则聚集在湖边轻声说话，就和他们在原先
的森林中一样。未化成龙身的洛基躺在他们其中一个的身上，享受着温暖柔软的肌肤与缓长的心跳声带来的慵懒感觉，难怪敖缡儿那
么喜欢藏在自己怀里睡觉呢，原本被人拥抱着是那么舒服的感觉。
“……”
被占据了大半个身体的精灵向同伴比出噤声的手势，圣精灵大人的体温要比人类低得多，却为精灵们所喜爱，那是树木茎
干的温度，花蕊的温度，水的温度……没有丝毫淫亵的意念地，精灵轻轻取下洛基的发冠，解开他的腰带，好令他睡得更加舒适。
呵——几乎都要忘记自己也可以这么被人温柔对待的，母亲化蛇被吃掉时睚眦比现在的敖缡还小，众水族恐惧或谄媚于龙
王妃舍梨婆沙，其他八个兄弟与他被遗忘在险恶贫瘠的九镟窟，为了避免被那些贪婪的海兽吞吃殆尽，长兄贔屃搬负大石造起洞穴，
视力极好的大弟螭吻与声音大的四弟蒲牢负责警戒——后者被来袭的鲸鱼吞下去过，蒲牢最怕鲸鱼就是那时的积疾；二弟狴犴，五弟
金猊与自己负责与来敌对抗，每日饮食则要靠善于寻找食物的四弟蚣蝮与六弟饕餮，九镟窟食物稀少，总有海兽来抢夺，饕餮不敢将
食物咬在嘴里，只好全部吞下肚，进了安全的洞穴才敢吐出来与兄弟分享，落得了一个永难匮足的大胃，幺弟椒图是他们最后的一道
屏障，至少有数十次有难以应付的恶兽在洞穴上打出缺口，都靠了椒图的坚硬龙爪抵挡九龙子方能逃过一劫。
由于这些奇怪的能力，众兄弟长成后无不被水族们明里暗里的嘲笑，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数百年他们九个是怎么挣扎过
来的。
龙……假如九个兄弟都是龙，或者自己是龙，是不是就不必受这些苦痛了？
不，我不要是睚眦！
不要……啊！
“圣精灵大人？！圣精灵大人？！”
“洛基哥哥？！”
洛基痛苦的睁开眼睛，敖缡趴在他的胸膛上，宝宝靠在他的肩膀处，一旁聚集着所有的精灵，他疲惫地微笑了一下，松开
死死握成拳头的手指，：“没什么，别担心，已经过去了。”
“噢，天啊，真是太不公平了，招募了我，却不准我进去他的马车，还要我自己准备座骑和食物，我说，亲爱的小白马，
要吃苹果吗？又甜又脆的苹果。”
抱怨了一会，坐在马车驾驶副座的奴隶商人圣约瑟转而对走在马车一旁的駮温柔无比地说道，换来駮的微笑——露出鲨鱼
锯齿般白牙的微笑。
旁边的王家侍卫轰然大笑，有着一张青涩少年的可爱面孔的圣约瑟报以平和的笑容，好像刚才诱拐“马匹”未遂的不是他
，坐直身体时又惨叫一声，那是被旁边的精灵驾手竖立起的荆棘墙刺到了。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你又把荆棘移近了一寸，我感觉的出……好吧好吧，这些地方我也够了。”
王家侍卫的笑声引来了他们的头儿——一个战神阿瑞斯的忠实追随者，胸前纹着犬鹫的年轻武士，他策马向前，向圣约瑟
行礼，：“圣约瑟黑魔法师阁下，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
圣约瑟与王家侍卫们的残余笑容曳然而止，好一会，圣约瑟才勉强笑道：“谢谢，不用了。”
“有事请随时召唤。”
犬鹫武士平静地点点头，再次行个礼，才调转马身离去。
侍卫们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人不仅是个卑贱的奴隶商人更是个可怕的黑魔法师，纷纷转移开视线或借故离开，失去了玩笑对
象的圣约瑟喃喃说道，：“看来这个队伍里真是藏龙卧虎呢。好吧好吧，只好期望出现个盗贼什么的，为什么走了那么远，盗贼仍然
一个都看不见呢？”
***********
“喂，你听到了什么没有？”
“听见什么？虫子的叫声？风声？专心点，向赫尔莫斯神献礼的车队就要到了。”
“是歌声，动人的歌声。”
“啊，我听到了！是歌声……”
两个负责探查的盗贼恍惚地站起身，向密林中走去。
密林中的有着一条水质清澈的溪流，往常盗贼取水的地方横卧了一位美艳不可方物的半裸美人，见到两人到来，她并不惊
慌，反而伸出双手，像是欢迎。
“亲爱的，但愿我们是浪尖上一双白鸟！流星尚未陨逝，我们已厌倦了它的闪耀；天边低悬，晨光里那颗蓝星的幽光唤醒
了你我心中，一缕不死的忧伤。露湿的百合、玫瑰梦里逸出一丝困倦；呵，亲爱的，可别梦那流星的闪耀，也别梦那蓝星的幽光在滴
露中低徊……”
曼妙的歌声吸引着两人上前，再上前……直到美人的手臂把他们按进水里，成为水底尸体中的一员时，他们的脸上还带着
笑容。
就在此时，黑暗的丛林突然大放光明！
“真是不可想象啊，我这里会出现海妖！”
披着黑色斗篷，高大的盗贼首领走出隐蔽的地方，哈哈大笑着，他身后的魔法师释放的静默术应该已经让那条海妖出声不
得了吧，何况自己这里还有堵住了耳朵的人。
“太好了，一开始我还不信呢。美丽的小海妖，希望你的眼泪能够像溪水那样多！”
横卧在溪水里的海妖——迪蒂丝眼中寒光一闪，倏地，雪白的水花四溅遮没了她的身影，盗贼首领慌忙大叫：“魔法师，
别让她逃掉了！”
“放心，我没有逃！”
听出声音来自上方的盗贼首领惊讶地抬起头，映入眼睛的是雪亮的刀刃，挥舞着它们的就是那个海妖——她有着一双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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