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那位幌子指挥官是怎样想的,洛基与朱尼厄斯并没有兴趣去理会,或许不列颠的战役是结束了,但对于这两个人来说,战役才刚刚开始,拉金早在凯旋式之前就送来密信,让他们准备在元老院接受询问。
密信非常简单,但洛基与朱尼厄斯看的明白,事实上就是皇帝尼禄准备让他们掌握新的二十军团,元老院当然不希望皇帝得到更多的支援,皇太后阿格里庇娜也在暗处处处擎肘,这让已经嗅到了甜美的权利味道的尼禄简直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恶狼,假如之前他想要杀死自己的母亲只是因为自己的尊严与生命受到威胁而不得不反抗的话,现在的他则更多地倾向于自己的yu望。
朱尼厄斯向洛基解释,所谓的询问也就是一场答辩,很明显,元老们将会以他们的年龄与资历作为否决他们带军的理由,而皇帝将会以这次的胜利作为攻击的武器,毕竟罗马很久没有过这样辉煌的功绩了。
在阳台上为胜利的军队抛撒花瓣的少女们心荡神怡地将自己含情脉脉的眼神投注到那两个唯一不曾身着盔甲的美少年身上,无论是朱尼厄斯还是洛基,他们富有,英勇,身份高贵,或许后者的根基不如前者那么坚实,但那近乎于完美的容貌也已经足以填补那部分了。
“看到了吗?皇帝的新宠!”怨恨的声音混杂在人们的欢呼声中。
在一处临近大道的贵族宅第的阳台上,有着两女一男俯瞰着缓缓行进的军队,这个不和谐的声音就是来自于中间的那位女性,她带着面纱,米白色的丝袍,同色的束腰衣,整个人坐的笔直。
“主说——你们不要论断人,免得你们被人论断。因为你们怎样论断人,也必怎样被论断。”另外一个女性握住了同伴的手轻声抚慰,她的声音温和动人,比阳光更能驱散人心的寒冷,:“恒久忍耐,又有恩慈;不嫉妒;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不义,只喜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永不止息。”
前者默然不语,接受了同伴的劝导,不过当那些成车成车的黄金,珠宝,以及被镣铐牵引成串的奴隶——谋逆者的家属,他们惊慌不安,穿着粗布的黑衣服——从她的眼前经过时,那女子依然不由自主地哽咽,为了擦拭泪水,她拿下了自己的面纱,假如某个贵族在这里的话,一定会非常惊讶——那张面孔属于罗马最尊贵的女人之一——奥克塔维娥。
身为罗马皇后的女人却为了罗马的背叛者哭泣,这简直是难以令人相信的,甚至会被认为疯了而失去那个尊贵的位置,不过幸好,现在奥克塔维娥身边只有柯塞丽亚,这个更早背叛了罗马贵族的女人,还有就是几乎快要被遗忘的——我们的老朋友拉尔弗。
他穿着奴隶的黑衣服,拿着酒壶,好像是这两个女人的随从,面容沉静,眼中透出深深的悲哀:“各人必按自己所行的,或善或恶受报应。”
柯塞丽亚的双唇微微地向上弯起,年轻女子的面容一如往昔,但若是她的好友与父母见到,一定很难肯定她就是先前那个谨慎守礼的罗马仕女,她的眼睛充满慈悲,唇角永远垂挂着淡淡的笑容,皎白的皮肤虽然长年累月的被阳光侵蚀,却看不见一点皱纹污渍,反而像最好的珍珠那样散发着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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