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初晴,月牙儿便是去了蔺婆子的花圃,蔺婆子看着她的脸是好一阵端详,但最后依旧什么都没说。抱了一盆兰草,月牙儿便往往大少爷院子而去,这场景是似曾相识的,月牙儿便是回想起来,刚到花圃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那一次,自己差点都摔倒了,还是莫沉喧突然出手救了她呢。
嘀嗒,当一滴水落在鼻尖的时候,月牙儿不由抬起头,只一会儿,便是雨丝悉悉索索地落了下来,是春雨绵绵落下。月牙儿看大少爷的院子已在前头,便忙是抱着兰草跑了过去,不消一会,就到了大少爷的院子。
“阿茶姐姐,大少爷的花!”进了院子,月牙儿看到阿茶,便是开口说道。
“这好端端的天又下了雨,看你身上都打湿了!”阿茶说道,便是递过手绢来给月牙儿擦拭。
月牙儿呵呵笑笑,春雨细纷纷的,倒也不觉得淋湿。将兰草放在一旁桌上,月牙儿接过阿茶递过的手绢,擦了擦头发和身上。
大少爷本就在屋里看书的,这听到了月牙儿的声音,也就走了出来,看月牙儿头发湿嗒嗒的,便道:“月牙儿,你雨天怎么不打个伞,若是病了怎么办?”
“奴婢谢大少爷关心,但奴婢身强体壮,这点小小的雨还真伤不到我!”月牙儿乐呵说道。
阿茶便是掩嘴偷偷笑了笑,看到月牙儿脸上有些脏,她便道:“月牙儿,你脸上有脏东西!”边说着,她边是上前,拿过月牙儿手里的手绢,轻轻为月牙儿擦拭,还有些玩笑道:“还说自己身强体壮,之前是谁还生了两场病来的!”
阿茶是很自然地为月牙儿擦拭,根本就没发现月牙儿的僵住,还听阿茶开口说道:“咦,这怎么越擦越脏……”但很快阿茶也就发现,月牙儿的麻子居然被擦掉了,可以看到暗沉肤色后的白皙。“月牙儿,你……”阿茶停住了手,退后一步,惊讶看着月牙儿。
“怎么了?”候月白看阿茶面露惊讶,便是上前一步问道,也看向月牙儿。
月牙儿下意识般地去捂住自己的脸,只看样子是藏不住了,她心中暗骂自己的愚蠢,怎么忘记了自己这张脸是沾不得水的,这碰了谁,那些粉跟红点可不都化了?但很快,又见月牙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奴婢有罪,不该欺瞒大少爷,还请大少爷饶恕奴婢!”
“月牙儿,你这是做什么?”候月白不解问道。
“大少爷,月牙儿的脸……是好的!”阿茶解释道。
候月白的神色不由是诧异地看着月牙儿,脑海里迅速在思索着,也就是说月牙儿的脸是好了,但是她一直就是伪装着,让其他人以为她的脸变成了麻子。那是为什么,是为了躲谁?“月牙儿,你先起来,你倒是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候月白想到月牙儿的脸没毁,这心里头不由是一阵雀跃。
月牙儿颤颤巍巍般地起身,低着头,不敢看大少爷跟阿茶,低声道:“奴婢不想太招摇!”
候月白一愣,却是微微笑了道:“你这丫头还真是鬼心思多,好了,别捂着脸了!”
月牙儿听大少爷这口气不像是生气啊,便是抬起头来,便看到大少爷含着笑意的脸,她也便放下了手。
候月白只见月牙儿的脸是白了一块,跟和周边的肤色是明显的对比。她一双轻灵的眼眨啊眨啊,仿佛在说自己很无辜,看到这个样子的月牙儿,候月白就好笑,同时,心里又有些纳闷,月牙儿这又是在提防着谁呢?这府里头的……候月白立马就想到了自己的父亲,那上次小玉打雪仗的时候,父亲似乎多看了几眼月牙儿不是吗?难道是有人对月牙儿说了什么,让月牙儿早早便是提防起来了?但为人子的,自不好编排自己父亲的不是,候月白便道:“既然你不想那般招摇,那我也就不说破了,阿茶,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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