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子妤第一次在前院登台亮相。
虽然心情略有几分紧张,但至少比上次去宫里献演要轻松许多。而且身边还有子纾和止卿这两个在前院上戏多时的老手陪着一起,子妤并没有太将今夜的演出放在心上去担忧。
反而因为唐虞带队去了宫里,子妤总觉得有些不踏实。毕竟那不怀好意的月弯儿也一并去了,谁知到她会利用这个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而且这次能成为五等戏伶,真正地来到前院登台表演,唐虞的功劳不可末,没能让他看到自己第一次登台的样子,子妤也觉得有些遗憾。
或许是察觉到子妤有些心不在焉,止卿以为她是紧张,特意放下垂帘隔开其他弟子,安慰道:“这出戏咱们练了好久,又在宫里唱过一次,应该是极轻松的。”
“嗯,我知道。”子妤喝了口蜜水润润喉,听着外面的声音,估摸着演出的时间就要来了,起身冲止卿笑笑,不想让他担心:“时候差不多了,你也去换戏服吧。记得检查一下甲胄,可别像我上次那样,就丢脸了。”
止卿伸出手来,轻轻揉了揉子妤额前的发丝,动作随意而自然:“就你糊涂,在宫里的台子上也敢出这些纰漏。”
子妤也不躲,咧嘴笑道:“给你说了上次的事儿是个特例,是有人动了手脚,你又偏不相信。不过这次我真得小心些,莫要再被人耍弄了。”
“哟,止卿师兄也在啊。不知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呢,躲在一间候场屋里说悄悄话,也不怕别人看到也说些嫌话?”
说话间,屋帘子一掀,进来两个和子妤一般年纪大小的戏娘,均是明眸皓齿,水灵娇艳的样子,长的很是整齐,穿戴也颇为不俗。
子妤见了她们,认得其中一个正是以前低阶弟子同屋住过的杏儿,另一个却有些眼熟,想了想才认出是以前一起参加过戏伶初选的秀莲。
不过因为茗月的关系,子妤对杏儿和秀莲都有些不喜,见她们一进屋就用着颇为尖酸的语气说话,淡淡回应道:“且不说我和止卿没做什么,这间屋子是管事分给我候场用的,两位姐姐门也不叫一声就进来了,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
不曾想这子妤如此伶牙俐齿,杏儿和秀莲对望一眼,有些忿忿地跺了跺脚,两人齐齐“哼”了一声就转身出去了。和来时一眼,半点招呼也不打,气势嚣张的很。
这两个小戏娘,身为三等戏伶的止卿还没放在眼里,但想着子妤还得在五等弟子中混,不由得担忧道:“你才第一天上戏,就把最小心眼儿的两个女弟子给得罪了,以后可有的受了。”
“是么?”子妤蹙了蹙眉,有些不高兴地念道:“她们俩人,一个仗着是红衫儿的跟班,一个仗着有亲戚做管事,就随便欺压同门弟子,难道班主也不管的吗?”
止卿见子妤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示意她过来身边,拉了她的手臂一起到门帘后头,撩开一点往外看出去:“你瞧瞧外面,在前院上戏的四等和五等弟子就有十二个之多,但每晚等登台献唱的却不超过五人。其余的,要么是像茗月那样跑过场的,要么是给人搭戏唱配角的,谁的心里没有一点儿委屈?其实戏园子和外面的世界没有什么区别,都是踩着对手往上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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