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里的小竹林会别有一番景致。阳光会薄薄地透过竹林间隙,斑驳似金玉粒粒而落,撒在水塘的面上,晕起点点光雾蒸腾而升。
原本安静的水面被子妤玉足轻点,随即扬起圈圈涟漪阵阵散开,将这方从来无忧勿扰静如处子的水塘也惹得有了生命一般,熠熠随之生出些波光,粼粼间仿佛有游鱼律动,活泛儿了起来。
唐虞瞧见的便是这样一幅清妙绝美的裸足戏水的画面。
这画面鲜活,灵动,当中的素衣少女笑意浅浅,粉唇微抿,清眸顾盼间生怕扰了这方宁静之处,犹豫的神情就像一支闯入林中小雀儿,反而让主人不忍将其驱走。提起群角露出的一截粉腿儿和玉足,被阳光和水面反射的波光映照得白皙若质,让人宛若心动......
戏耍着微凉的塘水,直到耳边的箫声停住,子妤才惊觉唐虞已然发现了自己,抬眼正好碰到对方含笑的目光,低首看着自己裸足呈于人前,不禁低首面红,赶紧从塘边石块上坐起身来。
慌乱间也来不及穿上鞋袜,子妤的一双裸足踏在长满了苔藓的青石小径上,更显得莹白如玉,乖巧犹如一对儿出窝的小兔。偶然与唐虞的眼神相碰,见他仍旧笑意温和,自己却心中一颤,总觉哪处不妥。懵然见回神过来,才意识到这已不是她曾经所处的时代,古时的女子,裸足尤其私密,岂能这样被男子瞧见。
羞红着脸,跳脱着想要寻个地方坐下穿好鞋袜,偏生春夜露水更深,穿着绣鞋还不觉得,光脚踏在其上稍微一动便会湿滑不稳,也让子妤显得愈发娇羞着急了。
眼看她已然手足无措,脸颊上的绯红像是两朵红云氤氲而起,唐虞才无奈地甩头道:“你不用如此慌张,过来坐下,把脚底沾的污尘擦干净再穿上鞋袜即可。”说着走过去,伸手扶住了子妤的臂腕,轻轻将她带到亭中的横栏上坐好。
“你等着,别再弄脏了脚丫子。”唐虞说着,竟走到水边去替子妤拾起了鞋袜,又回到其面前,半蹲下来,从怀中掏出一张素白的绢帕,伸手捧住了一对裸足,轻手擦拭了起来。
感觉唐虞大手微温,自己的一双裸足却有些颤抖了,子妤一口玉牙紧紧咬住,羞得有些不知所措,但看唐虞神色清朗,毫无龌龊之感,仿佛替她擦拭裸足是天经地义一般,只好忍住心头那股子羞赧异样的感觉,乖乖地让其为自己擦赶紧了足底,又穿上鞋袜。
做完这些,唐虞仰起头,发现子妤双腮绯红,薄唇抿得紧紧的,羞赧怯怯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旖旎媚颜,才觉着先前自己似乎有些越钜了,拍拍手站起身来,自嘲地摇头:“罢了,你也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姑娘了,我似乎也不该像以往那样替你做这些事儿的。”
说完,唐虞已然背过身去,执起竹萧,又吹奏了起来,想以此化解两人之间的尴尬。
赶紧穿戴好,子妤理了理衣袍,又悄悄深呼吸了两口气,玉牙轻咬唇瓣,暗自提醒莫要多想。这些年来,偶尔自己也会来竹林玩水儿,常常都是唐虞替自己擦干净裸足再穿上鞋袜,对方从来都是坦坦然然,毫无一丝半点的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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