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高悬,皎如银盘。
轻轻推开御书房的窗阑,玄谙神色幽暗,只是微微一个呼吸间,就已经有了两三次的叹息之声。
从来,对父亲的面目就仅仅止于帝王二字,模糊且惧怕。对母亲,却是从小寄托和依赖的唯一对象。
为皇子,而且是云瑞朝唯一的继承人,玄谙从小就尝到“君王寂寞”这四个字的含义。没有玩伴,只有臣下;没有妻子,只有妃嫔;没有所谓的喜怒哀乐,只能永远保持冷静的心来看待一切的事物。只有在暖福宫,只有在母亲的面前,玄谙才会觉得自己像一个正常人,能笑,能怒,还能偶尔变得软弱一下。
可如今,连母亲也失去了......心中,为什么痛的好像失去了知觉呢?
抓住窗阑的手有些用力,玄谙的手背显出了道道青筋,眼中有着一丝绝望和不解,呆呆地投在远处院角的一株青梅上,久久未曾挪开。
冷不防听见御书房的门轻轻响了两声,玄谙连头也未曾转过去,只是冷冷低声道:“诸葛云,朕再说一次,没有朕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来打搅。”
话音刚落,门上却还是传来了两声轻叩。
蹙起眉头,玄谙捏紧了拳头,迈着步子来到门前,声音略有些动气了:“你聋了吗?朕让你滚!”
可巧的是,短暂一阵寂静后,门又被人轻轻叩响了两下。清脆的“笃笃”声回响在上仪,格外醒目。
耐不住心中地烦躁,玄谙没有再说话,伸手取了门闩,一把将御书房的门给拉开了。
月光下,一双碧如深潭的眸子散发着淡淡的微光,让玄谙的心猛地一紧:“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进来的?”
“从凉露阁过来的。。”慕禅答了,侧挤进了屋子。
“怎么不开灯?”放下手中的食盒,慕禅挑燃了窗边角桌上的灯烛。自顾地念道:“适才先去了云上看望了太后,还剩下些八珍糕,想着你曾说过喜欢,这就顺道舀过来。”说完打开了盖子,一股气腾了出来。随之微微地香甜气味也萦绕在了御书房中。
“我不想吃东西。”玄谙没法对慕禅动气,声音也有些恹恹的,毫无精神。
“这是太后生前最的点心,你就当是代太后吃了吧。”慕禅取了一点在手,轻轻渡步上到御座,递到了玄谙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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