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后,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柳翔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此时慕容熙成关心地来到洱海明珠塔最底层的一间惠兰殿内,开口问:“方杰姑娘,你身上受的咒伤怎样了?还疼吗?要不要我再告诉海大伯,给你再熬一碗洱海莲子汤补一补?”
见慕容熙成清早来到,且自己这七日以来,都承蒙他的照顾与关心,实在是麻烦人家许多了,柳翔感激地一笑说:“不用了,慕容王子,我在这里,已经恢复得很好。我如今,就只想看看那些大理白族人的经卷,我想它们既然深藏在此,一定有它的原因,有它的渊源与不可替代的价值。不知慕容王子,能否满足我的这个小小请求?”
见柳翔如此问起,慕容熙成王子微微一笑:“方杰姑娘,其实我七日之前带你来此,就是为这个的,如今,你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就请随我来这塔的第二层——白族经卷圣殿,与我一道看看这些经卷吧,相信它们,一定会对我们大有益处。”
见慕容熙成如此邀请,柳翔感觉甚为欣喜,因为凭她目前的身份,若没有慕容熙成的帮助,还根本无法入得那白族经卷圣殿,更不可能参悟经卷禅机,看来她冥冥之中,真的是有天佑了。
与慕容熙成一道来到那塔的第二层,亲眼目睹那白族经卷圣殿的宏伟,再一道翻开那厚厚的白族人经卷,柳翔开始认真坐下,研读起其中字句来。而这些字句,生平第一次让柳翔觉得并不难懂,而且幸得这一句一句的白文旁边,都有梵文在做译解,才使得自幼通习梵文的她,念起来,丝毫没有之前所担心的艰辛,与困难——
“祈谷祈雨,白族人祖先之意也,但所谓谷神雨神,是否仅存在白族人内心,而未有客观实在?”
“既白族人之图腾谷神雨神,只是白族人心内一道影子,其真实的存在,尚不可推断,为何不以白族人本心之图腾,迎来五谷丰登,风调雨顺,再无祈谷祈雨之无谓纠葛?心者,道也!心者,人之本力也!所有白族子孙,皆应以此心道之力为之,方是白族人的千秋大业!”
柳翔在一遍遍读着这大理的白族人经卷时,那慕容熙成王子,也在一边跟着她念,同时二人陷入长久不断的沉思。
他二人都知道,这大理的白族人经卷,乃是崇敬图腾的古白族人所留,然而这些话语,却并不像普通经卷般晦涩难懂,字字拗口,而是颇含了一些发泄违逆之词句,看来要悟出这经卷禅机,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了?
忽然间,柳翔读到最后那个“千秋大业”时,忽然间叫出声来:“慕容王子,我有种感觉,是不是古白族人在一次又一次祭祀神灵失败后,突生了‘心者,道也,心者,人之本力也’的感慨,也就是说,他们认为既然祈谷祈雨,是他们发自内心的相信神灵,也就是说这神灵一词,纯属他们本心意念而起,那为何不将这祈谷祈雨的举动,转变为自身的奋起,以改变天意,改变命运?我忽然间感觉,这古白族人经卷中的含义,就是在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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