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花阁里温暖如春,鲜花遍地,让人感觉不到外间哪怕一丝半点的寒意。
宴席上,轮番端来的菜肴也俱是颜色青绿的蔬菜,亦或是鱼虾等,无一不是在北方的冬天里价值千金的稀罕物儿。
虽然在普通老百姓餐桌上吃不到这些珍馐佳肴,但此地毕竟是淮王府,招待的又都是京中贵妇和小姐们,更别提席间还有宫里的贵人,便也算不得奢侈了。
......
铺着大红绒布的圆桌中央,一个雕有仙鹤驾云的金缕炭炉里煨着一壶从婺江流域快马送来的金华酒。浓烈的酒香裹着温热的花香飘然而出,让平日里谨守本分仁礼的夫人小姐们都放松了心境,一杯接着一杯,很有几分开怀畅饮的意思。
与这些人轻松放肆的吃酒笑闹不同,坐在首席的柳芙只觉得后背发凉,一刻也不敢松懈下来。
之前,自己虽然有过一番筹谋,想要趁着姬无殇尚未登基之前与其攀上两分交情,以备将来有事发生,也能托承两分情面。
可想是一回事儿,做,却是另一回事儿!自己只是和姬无殇同席饮宴罢了,都有些不敢抬眼看对方,连他说的每一句话,听在耳里都好像是寒冰落地,嘣出丝丝冷意让自己无法招架。
更别提当他笑意朗朗地和两位郡主,还有柳娴和公孙环说话时,柳芙更加觉得他像极了一头盯住猎物的野狼,随时一张嘴都会露出两颗锋利的尖牙......
“柳姑娘,玉琅说你很会讲故事,怎么这会儿却如此安静呢?”
冷不防耳边突然想起了一阵温柔的男声,缓缓的,带着几分魅惑和低沉,听起来似乎极为悦耳,可是却让柳芙一惊,差些丢掉了手中的酒盏:“裕王殿下,民女......只是有些不胜酒力而已。”
“也难怪,咱们北方的女孩子从小就要喝烈酒来御寒。芙儿来自南方,自然不习惯吃吃酒。”素妃伸手轻轻揉了揉柳芙的头,“芙儿,要说南方女子,最会穿衣打扮了。先前你在万华堂的时候,一身绿裳就极为惹眼。到了这儿,又换了身看起来素净却极有水墨韵味的裙衫,可是万花丛中一抹难以忽略的亮点呢。”
被素妃提起身上所穿的衣裳,柳芙微微有些脸红。毕竟是她在这淮王府顺手牵羊来的,又是属于男子的房中睡袍。还好其式样长度正合适自己的身量,又被大肆改造过,不然,柳芙哪敢身着“赃物”还端坐于此,等着被人发现呢。
“嗯,娘娘这么一提,我倒也觉得这裙衫......”姬无殇说着,略眯了眯眼,暗想:这衣裳怎么这么眼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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