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冉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将手里的花枝往朱槿怀里一塞,推着朱槿笑道:“不妨事,这回是咱们都疏忽了,吃了个教训也好,省得回头一时忘形再说漏了嘴。你先叫人去打听去,别惊动绿云跟红蕊,那两个丫头都精得很,你去了倒不好!对了,前儿提上来的两个丫头倒也可以用一用。”
朱槿尚还有些自责心惊,闻言不自觉地疑惑道:“那两个丫头身份上倒无大碍。春桃是大姑娘院子里高嬷嬷的隔房侄女,另一个青柳,是针线房的管事钱嬷嬷的干女儿。只是为人却不好说,还得再仔细瞧瞧,若让她们去……”说到此,朱槿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一时回过味儿来,眼眶微缩,迟疑又惊叹地望向周冉,“姑娘的意思是?”
周冉扬眉一笑,眸子里溢着一层迷离狡黠的光彩,一边快步穿过院子,一边慢条斯理地教道:“这人可不可用,不能一概而论。忠心的人不一定就能用,可用的人也并非都得忠心。就是奸佞之人,若用对了地方,也能事半功倍。那两个丫头才进咱们院子,这心思自然也活络些,就是往外头找人说句话,别人也不会过于防她们,这就大有可用之处。”
朱槿会意地点了点头,见周冉语气轻松,自己也跟着松了口气,忙疾步回了桃园,先悄悄找小丫头秋香和月纹仔细吩咐了,随后才笑着去寻了春桃跟青柳,嘱咐两人拿着单子到针线房去取桃园里一众丫头嬷嬷们的衣裳,顺道往松翠园去给大姑娘周薇道个谢,又说了回头让两人跟着魏嬷嬷学着裹粽子,姑娘爱吃。
春桃和青柳两个刚进了这院子,正愁着自个儿不如墨竹和绿枝两个二等丫头跟姑娘亲近,却又不好冒然凑上去找大丫头朱槿和紫叶搭话。如今见朱槿吩咐,不想还有这差使,倒可以趁机同几人亲近亲近,自然一百个愿意,满面笑意地答应着,拿了单子就往外头走。
松翠园里,大姑娘周薇这会儿正一脸严肃地端坐在厅堂上听着刘家媳妇儿的哭号声和一群管事嬷嬷压低了的议论声,面色已有几分难看。
那刘嬷嬷一进得院子,见了自家媳妇儿,又听得一群人低声议论,心里早明白了几分,顿时一口怒气涌上来,直恨得磨牙,扑上去就扇了刘家媳妇一巴掌,嘴里骂道:“丢人现眼的东西!你在姑娘面前嚎什么嚎……”
“娘,我……”那刘家媳妇冷不丁挨了一巴掌,心里又怨又恨又怕,嘴里却哭嚎得更厉害,面上越发委屈,抽抽噎噎地想要辩解,话还没出口,就被刘嬷嬷又一巴掌给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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