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堂。
隔开外面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大堂内张灯结彩,处处都是辉煌夺目的红。红的喜袍,红的灯笼,红的腰带,红的耀眼,红的光辉。
五月二十六,大喜的日子。
石镜大陆第一美女终于嫁人了,嫁得还是人中龙凤——人谁不知,东陈岛的岛主东祁,乃是翩翩美男子?外貌且不提,光是那份气度,就叫人心折。看得出来有着石镜大陆第一世家之称的梁家,对这门亲事十分满意。光是嫁妆,足足陪嫁了一百二十抬。要知道,梁家头里两位嫡出小姐,可没这么大的排场。
当载着未来岛主夫人嫁妆的大船,巨龙似地浩荡而来,整个东陈岛都兴奋了,直说天赐良缘、天作之合!
不管是男才女貌,还是女财男貌,这门亲事有着里程碑的重大意义!它代表着东陈岛和石镜大陆的崭新的亲密关系,它打破了东陈岛五百多年来自守的封闭,也代表着东陈岛迎来新的变化……
对于东陈岛人来说,这种变化是要影响自己利益的,自然不可能错过这个重大的,好比节日一样的婚礼。
东陈林甘,符桃姚孟,司马柳叶,等十二姓的人济济一堂,共同见证这个盛大的婚礼。
且不提外面觥筹往来的热闹,且说内院中,新娘子端坐正中,一身绯红的色彩艳过天边晚霞。
因石镜有晒嫁妆的习俗,所以此刻她的嫁妆都摆出来,匣柜都打开了,一匹匹色泽润透的绫罗,式样新颖的绸缎,还有金的银的玛瑙翡翠……在太阳底下耀的人眼发花。
没有女人能在这种夺目光彩下保持镇定,有也只有它们的主人,梁仙樱了。她生得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粉面含威,丹唇挂着一丝志得意满的笑意。
按照东陈岛对女人柔顺、温婉、可人的标准来看,梁仙樱算不得美人。她的眼神太大胆、热烈,顾盼之间神采太盛,一点都不知道掩饰。
女人哪能这么看人?尤其是做新嫁娘的时候?
有人小声嘀咕道,
“她真是石镜第一美女?我看还不如祁少的通房丫鬟呢。”
“我也觉得奇怪。以前只风闻石都第一美女是梁家小姐。怎么一来二去的,传成石镜第一美女呢?”
“石都可不是石镜的都城吗?能在石都第一,不就等于石镜第一了嘛?”
扑哧有人笑了。
“你当石镜跟我们东陈岛似地?就这么丁点大的地方?石镜大陆幅员辽阔,比甘琅和苍崛加起来还广阔呢。骑着烈马日夜不停的跑,跑上一年,也不能从东跑到西——敢自称石镜第一美女,这梁三姐也未免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少嫉妒了,不管是不是人家都嫁了祁少,日后都是堂堂正正的岛主夫人。”
“唉,可惜了,祁少竟然真的娶亲了……”
……
这门亲事,在某些人眼中是不合宜的。
东祁虽一表人材,风度翩翩,可他继承的东陈岛不过是弹丸之地,且孤悬海外,连自给自足尚不能;而梁仙樱光是陪嫁的良田,就有十个东陈岛那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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