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
鹿寨这个连小镇也算不上的人口聚集地,历史上也曾大名鼎鼎——因为位处椒江、沙河、嗣兰江的交汇处,水路的四通八达成就商家的络绎往来,繁盛一时。后地形变迁,河流改道,又有战火绵延,各方势力的收缩、扩张政策,都曾在这座小城留下伤痕累累的印记。
过度的索取和掠夺,没有休养生息,可想而知生存此地的人,性格怎样。既粗鲁、蛮横、无知,又生命力旺盛,跟杂草一样。
五六个粗大妇人,不知打哪听来的有关天源酒家的传言,又碰巧知道槐花巷里的那户人家,正是传言中的主角,闲磕牙的三三五五聚着,说着说着,就围观一群人。
应了人多势众那句话,前有一个人喝骂一句,接下来的人不服气似地,你一句我一句,叫骂开了。而且乡野俚语,骂人话从不匮乏,成排比式的,一句比一句难听,简直臭不可闻。
司南也是出了名的伶牙俐齿,听到这些骂人的话,竟气得三尸神暴跳。有心也问候她们夜里交配那点事情,可回头一想,这不是降低自己的人格么?那些话从嘴里说出,都太脏!
砰铛一声,她重重的揣开了门,倚门而立,明媚的小脸上阴云密布——明明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此刻看来,竟气势汹汹,如**来临之前,压抑的一切风声都无,人人直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平日看着粉雕玉琢、笑语盈盈,料想发脾气也是哭哭啼啼,柔柔弱弱的,却不知司南暴怒起来,如风卷残云,可怕的眼神要生吞活人似地。
她终究不是一个普通人了。
从……活下来,到活着,在仙门辛苦挣扎的活着,再到带着一大笔财产平安无恙的离开,没找人嫉恨,没招人打劫……她怎么可能只是普通人了呢?
站在高处,眼神流转间,一眼瞥到那个躲藏在人群中的鬼鬼祟祟,心下电转,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只是她不知,这是一个同样年轻的人,想要了解她,而底下人自作主张,才有了这一幕。
司南知晓某些人就是残酷——也未必是真的残忍,就是喜欢看人倒霉为乐,损人不利己,哪怕这人跟自己无冤无仇。给人造成无穷无尽的麻烦,目的只为了让无聊的生活,不那么无聊而已。
对于这种人,你越软越怕,就越引得人家得寸进尺。
所以,她雷厉风行。抽出腰间别着的软鞭,扬鞭刷刷两下,抽得空气一阵锐利的风声,急剧的摩擦声刺得人耳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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