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从七岁踏进莫家的大门起,她就知道,她的生命没有选择。
说她是孤儿,一点也没错。
周雯的确是将她从街头流浪堆里捡起来的,虽然后来掩人耳目,说她是周雯的女儿,在朵朵面前也演戏。
但私下里,她叫周雯荀兰夫人,尊卑是很分明的。
白雪这样的女孩,从小脑子里灌输的只有任务,为了活着而接受任务,执行任务,不择手段完成任务。
注定,她的人生也是灰暗单调的。
莫景珏这个阳光纨绔的大男孩,给了她雨露,让她逐渐像一个正常的女孩。
但越变得普通,也就意味着,她离危险越近。
是以,她对人生是不抱有什么希望的。
也因此,她的性子能保持这般薄凉,无谓,拿起放下在一瞬之间。
可此刻,她却还是想看看,眼前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会有什么反应。
无望也逝去了的爱情,能否靠一个孩子,起死回生……
莫景珏在几分钟之内,都没有任何动静。
那张俊逸深刻的脸上,只有一双漆黑的瞳孔在急剧地变化着,微微怔忪着。
他手指握枪的力度,却让枪在碎碎的震颤。
莫景深知道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有多大,他开腔:“大哥,是个小丫头,叫做彤彤。”
“几岁了?”莫景珏紧抿薄唇,问道。
“快六岁。”
莫景珏沉了下眼皮,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接而他的嘴角掀动冷刻的笑意,“快六岁,是我的?”
他抬眸,冰冷地看着白雪,有些私事不便当众说,比如,五年前军火交易前的几个月,他和白雪的矛盾就开始加剧,他拿什么机会和她上\/床?
如果孩子是六岁,那注定是开给他的一个笑话。
莫景珏轻扬唇角,看着白雪,“那只能说明,她除了中东老大,还有其他男人。”
“大哥,你这样说话没意思!”莫景珏压了压眉心,嗓音沉怒。
而白雪,只是在那一刻,慢慢地敛下眼睫。
本就低温的身体,仿若冰棱浇満,她什么也没说,又仿佛松了口气,缓缓转身。
至少,不会有人和她抢彤彤了。
“姐姐。”白朵朵在心中沉沉的叹息一声,追上去。
莫景珏望着那道高挑的背影,她很瘦,瘦成了竹竿。
他不好过的这些年,她也不好过吧。
他却过不了当年的那一关,莫家的男人,铁骨铮铮,容不得便是容不得!
“咳。”一口血从喉间溢出,甜腥满口。
“你这是何必。”莫景深甩开他手里松了的枪,走过去扶起他。
莫景珏的瞳孔逐渐变红,沉重的身躯顺着墙壁滑到在地上,越呼吸越喘,额头上的青筋也爆了出来。
“伊森,叫医生过来!”
“不用。”莫景珏拦住弟弟,“药力发作,间隔性的。”
莫景深顿了顿,神情阴郁,“诺兰宫的药?”
“恩,控制意志的。”莫景珏按住胸口,紧锁眉头,“在堡垒里,给我注射这种药的是季离天的特工,刚开始剂量很大,后来,特工被我收纳,成为了我这边的人,剂量就只是给季离天做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