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朵朵撑大眼睛,将他峻挺的身子,上上下下的看,仔仔细细地,生怕他缺了哪里少了哪里。
莫景深隔着晨雾与她对望,她一张脸小小的,白皙如玉,眼眸浸着雾气,水汪汪的,也很红。
熬了一夜,也不知哭了多久,傻瓜,这样怔怔的看着自己。
“看什么,没死呢。”他将手里的小团子放下,轻勾起薄刃的双唇。
身形在雾霭沉沉里,犹如顶天立地的巨松,纵然一身凌乱,从修罗场里回来,依旧英俊得无可比拟。
白朵朵感觉到眼角湿润润的,她抬手,擦了一下。
流泪的眼尾,却微微的上扬,睫毛轻轻地闪着,紧抿了一个晚上的菱唇也露出了好看的弧度,微微颤抖着,“你回来了。”
“莫大哥。”
莫景珏就在旁边。
这两个兄弟,当真是天上有人间无的丰神俊朗。
莫景珏似乎受伤了,白朵朵扭头立刻叫来家庭医生。
季纯早就扒拉着小短腿飞快的跑了过来,呜呜呜的大哭着抱住白朵朵的一条腿儿。
“没事啦。”
白朵朵弯腰,将他抱了起来亲了亲,六年过得尊贵无比,何曾经历过这样的动荡。
小家伙怕是吓坏了。
摸着他光滑的小脑袋,白朵朵转身把季纯送回正厅。
“妈咪……呜呜,妈咪!”小团子黑乎乎的脸蛋上挂了两条彩,周楚楚心疼得泪流满眶。
正厅里,此时季老爷子不在,女眷们都散了。
白朵朵给季纯端水洗脸,忙前忙后。
等季纯有好几个医生围着后,周楚楚忙站起身,轻轻地朝外面两个俊朗的年轻人颔首,表达由衷的谢意。
莫景珏并不理会。
莫景深轻轻点头,“季夫人客气了。季宫主还在西北边,景深是来告辞的。”
“这……”周楚楚不知如何挽留,只好转身叫住后院在给季纯弄糖果的白朵朵,“樱落,你出来。”
白朵朵没料到,莫景深这么快就要走?
而且,莫大哥并不让宫廷里的医生给看伤情。
白朵朵知道莫大哥对诺兰宫廷的恨意,不接触宫廷里的人,她能理解。
莫景深没有走进正厅,只是在晨露里如墨般看着她,“跟不跟我走?”
“啊?”她脚步轻轻的挪向外面,没明白什么意思,“你和莫大哥浑身负伤,现在就要回国吗?宫廷里虽然乱,但你们先稍作休息,等我爹地回来……现在群龙无主的。”
莫景深瞥来一眼,“我有我的落脚处。”
哦。
白朵朵明白了,他让她跟他去他落脚的地方。
她回头,有些为难地看了眼母亲周楚楚。
周楚楚却十分善解人意,“莫小先生帮助你爸爸那么多,还负伤了。妈咪这里能料理好,樱落可以先出去一趟的。”
“妈咪,有事找布鲁克军长,还有宫廷的佣人们,再不然及时打电话给我。”
“行的,你好好照顾莫小先生。”
白朵朵回正厅,将糖果给了季纯,小团子呜呜咽咽的不让她走,她无奈地松开他的小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