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楚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压得心口又是缓缓一痛。
她从小养到大的女儿,无论如何她也不愿相信,雅萱会变成季翎儿嘴里说的那个模样。
可是……
若真是那样。
樱落该多委屈。
而以证明,她和季承天的教育和宠爱,都是失败的。
“雅萱,你告诉妈咪,你从内心到底恨不恨樱落?”
“我……”季雅萱泪眸氤氲,摇摇头,看向白朵朵,“我怎么会恨姐姐?我不恨的……”
不恨吗?
只恨不能拆骨入腹吧。
白朵朵始终沉静的站在一旁,白皙的脸色没有一丝变化。
她感谢莫景深为她沉冤昭雪,但也觉得这么多人观看,其实没意思。
到底是季承天自己的家事。
她不愿意这些宗系的长辈,藐视父亲的权威,看笑话一样。
白朵朵轻飘飘的看了眼季雅萱,眸底皆是淡薄与平静,只是低声说道:“你恨不恨我没关系,我不在乎,今晚的裙子也好,更衣室那杯水也好……还好碰到的黑人,不是真的黑人。这件事会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还有一句成语不知你听过没?偷鸡不成蚀把米。季雅萱,你不要让爹地妈咪伤心就是。”
四两拨千斤的几句话,说重也不重,季老爷子沉静的盯着这个外来孙女。
头一次在白朵朵身上,看到了那份诺兰族与生俱来的大气磅礴。
老人眼底,对这个孙女,暗暗改变了看法。
一扭头,再看雅萱,老人眼底难免失望很多。
樱落的这几句话里,该表达的也表达明白了,何况大家之前在宴会厅,的确看到了樱落开场舞时出现了故障。
要不是那个黑人……也就是莫家小子及时上去相助,当真会曝光。
下药这种手段,出现在诺兰宫廷,说出去会自贬身份。
大家也纷纷感到震惊。
但是季雅萱还是死咬着不承认,她心里认为季翎儿做的干净利落,无证可寻,当了这么久的公主,面子最重要。
只要自己不承认,又死无对证,就还有一线希望!
她优雅地跪在了老爷子面前,低头落泪,“爷爷,您最疼我,我对天发誓我没有做过那种下作的事,您相信我吗?”
事情已经水落石出,老爷子又不是老糊涂了。
可到底是自己看着到大的孙女,有感情了。
老爷子当下稍有不忍,苍老而疲惫地叹了句,“樱落,你没事就好。”
“雅萱,对你的惩罚稍后说。”
季雅萱心里暗暗地松口气。
但是这口气还没喘匀,莫景深却压了压眉峰,不紧不慢道,“真公主被假公主这么陷害,惩罚当然要有,远的不说,我没预料错,季家二爷和周雯应该正在准备一份大礼给我们,周雯狠心绝情,对亲生骨肉应该还是有几分感情吧?不如就让季小姐去当个人质?”
如果二叔和周雯真的要造反,那是多大一场战争!
季雅萱面色惨白无比,看着季樱落的这个男人,英俊如魅,却残忍得像地狱罗刹!好歹毒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