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朵朵扫了眼床那侧，心脏的砰动里沉沉而叹。
或许，这种亲切感，就是冥冥之中的感应。
莫彤彤点点头，粉嫩的脸蛋有些皱，“小白，你今天好奇怪，不太对劲哦，还让我专门跑回莫家城堡找这串旧风铃，我都忘记搁在哪里了，还是问了女佣才在床底下找出来的，差点还惊动了太奶奶。不过……”
小丫头的神情灰了灰，“我妈咪的照片，我怎么也找不到了……”
白朵朵手指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串风铃。
就是刚开始认识莫景深的时候，在雀湾别墅的房门上挂着的那串。
上面有个晴天娃娃。
后来，莫彤彤拿走了，并且说，那是她妈妈的房间，妈妈的东西。
她的妈妈，不就是病床上这个雪儿？
也许是风铃的响动，也许是说话的声音，惊醒了床上的人。
袭月微微动了动，毫无血色的脸上，缓缓睁开的一双眼睛。
空洞，茫然，而又一下子像是看到生人的，坐了起来。
“她醒了！”莫彤彤还是有些怕的，小手抱住白朵朵的一条腿。
袭月有些防备地去摸床头的按铃。
白朵朵走过去，轻轻阻止了她，“别担心，我们不是坏人。”
同时，她把墙上灯的开关打开了。
袭月的视野一下子变得明亮，她的目光从白朵朵脸上，移动到莫彤彤的脸蛋上。
她表情空洞，但视线却没有在莫彤彤脸上移开。
小丫头鼓着小嘴，不自在的低头，悄悄朝白朵朵说，“前两次爹地带我来，她不发疯的时候，也是这样一直看着我。”
白朵朵内心却是微微酸痛的。
血脉相连的心有灵犀，即便袭月脑袋如一张空白的纸，看到女儿，心会比大脑先做出反应。
袭月对莫彤彤尚且有深度意识里的这种反应。
那么，对她呢……
白朵朵走到床边，深深凝视着袭月那张陌生的脸庞。
透过她的脸，看她那双眼睛。
“以前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吗？”白朵朵问她。
袭月呆呆的看着白朵朵。
“你有一个妹妹……”
白朵朵呢喃道，从莫彤彤的书包里拿过那串风铃，举到袭月的面前，拎起那只青色棉布做的晴天娃娃，“你妹妹小时候特别缠着你，因为她在家里不开心，爸爸妈妈总是吵架，可是你总是不能去看她，妈妈说，你寄养在别人家里，不方便。所以你一年出来几次。妹妹特别珍惜和你相处的时光，而你总是安安静静地宠着妹妹，教她做作业，陪她发呆，一起放风筝，你们最喜欢的是，用小针线缝这种晴天娃娃。你说倒着挂起来，能立刻招来雨神下雨，妹妹不信，就挂在宣阳亭的亭子上，然后那天真的下雨了。”
袭月的两道眉，渐渐越皱越紧，一时盯着那个晴天娃娃，一时又来看白朵朵的脸。
“妹妹好高兴，那天在雨里贪玩，发高烧了，你背着她从宣阳亭回家的，但是继父不让你进门，你被锁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