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话,苍白的嘴抿着,就看着白朵朵。
这幅仿若初生婴儿般带着惶然无措的样子……
白朵朵疑惑,指着自己,“你不认识我了?”
袭月退到门边,好像听到了她说话,又好像没有。
抬起左手,在木板上划来划去。
曾经冷漠如霜,手段狠绝,杀人不眨眼的袭月……
“你的女儿在里面,今天是她们幼儿园的晚会,你是不是……来看她的?”
她也不说什么。
还是说,不会说话了?
白朵朵心里头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有些怜悯,这样子,的确不能离开人照顾。
看来一场手术真的彻底毁灭了曾经的袭月吗?
“你身边的看护人呢?”
袭月呆滞的看着她,左手还在门上划着。
白朵朵皱眉去看,好像是在写字。
左手写字,一笔一划,还有她空灵而安静的眼神……
白朵朵的心头忽而划过了什么。
莫名的熟悉感。
袭月却垂落下手臂,目光看向会场里的一个方向。
白朵朵干脆直接问,“莫景深……这个名字你熟悉吗?他在哪里?”
袭月终于有了一点反应,重新回头来看白朵朵。
……
三楼大地会议厅。
莫景深处理完最后一个大案子,沉重的身躯从椅子里站起来。
保镖带着医生突然闯进来,“莫先生!”
男人疲惫的脸,布满阴沉,医生面有难色,他一瞥,眸光瞬间就森寒,“她怎么了?”
“回莫少,我该死,我就是去了一趟卫生间,袭月小姐在那里躺的好好的,我想她输液呢,总不至于乱跑。”
“结果我的时间长了些,一出来,袭月小姐就不见了!”
莫景深紧捏了下眉心,面孔阴霾。
今天下午有个很重要的峰会,铂宫酒店三楼。
袭月的身体,不允许再用镇定剂,清醒的时刻,连他去卫生间都要跟着,不然就会奔溃发狂,那次颅内溢血,就是她长时间没见到他,对这个世界的害怕,让她反抗。
自从法国的脑颅手术醒来,可能第一眼看到的是他,就只认识他一个熟悉的人。
纪钧安说这是人格清空后的初始症状。
袭月并不是失忆,她是等于大脑清空为零,行动力清空为零,完全一副空洞,像个初生婴儿。
这种状况,在莫景深的意料之外。
但没有办法,找到她能接受的培训师之前,只能让她先跟着。
她完全没有行动能力抵御能力,现在跑了……
“还杵着干什么?快找!”
“调监控,调动人手,查看各个楼层。”
莫景深压着眉目,冰冷地从会议室出来。
……
白朵朵见她有了反应,心中有些涩然,她好像谁都不认识了,但果然,莫景深是她认定的亲近的人。
她明显是自己跑出来了。
既然她看到了,白朵朵淡声道,“他在哪里,我把你送过去,这里人很多不安全。”
袭月却突然朝会场里面跑,不是朝彤彤的舞台那边,而是正对门口的那一侧。
白朵朵拧眉,追过去,那里有什么?她从刚才就一直盯着那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