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朵朵皱了皱眉,下意识问道:“什么条件?”
莫景深额头抵过来,修长的眼睫眨在她的睫毛上,低柔说道:“别和我闹了,我们好好的。”
她一把推开他,望了眼他在流血的伤口,一条一条的血印下来。
她愠怒,“你当自己身体是我的什么,拿这个威胁?不包扎就不包扎。”
就知道她要生气,小脸蛋鼓得紧紧的。
莫景深甩开那片衬衣布,扬手对着那伤口就是一压。
“反正你也不在乎,你非要分开,我的心就像这伤口一样,让它溃烂……”他冷酷如霜地说道。
“你干什么!”她一介女流,哪里经得了他这样的暴力!
那血越来越多,她眼眶通红,又急又恨,“疯子,你这个疯子,住手!”
“那你答不答应?”
她仍是紧抿着唇,气急了往他肩头重重一敲,“别动!”
捡起那块布,一个劲儿地往他伤口上包裹。
莫景深见她这么倔,用点非常手段也行不通,蔫了眉宇,“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就不能念着我的好,抹去我的不好吗?”
关于袭月,怎么抹去?
关于他心里那割出来的一块位置,怎么抹去?
白朵朵眨了眨眼睫,只是冷幽幽地说道,“你的缺点太多,已经全部掩盖了你的好了。”
“女人,你再说一遍。”莫景深峻冷的脸不好看。
白朵朵弓着身子,斜着脑袋,强制地给他包好伤口:“不要命,不惜命,霸道,固执,冷漠,绝情,狠戾,小心眼,乱发脾气……”
“你……”他黑下脸,气的额头的青筋都爆出来。
又说,“那蓝司翰就什么都是好的?”
“又扯到他干什么?”
“我不来及时来剧组,你就被他叼走了!”
“反正我和莫先生什么关系也没有……”
“你再激怒我,我不介意就在这里制造出一点关系!”男人的声音冷沉,危险。
目光扫着她被雨水浸湿,完全贴在身上的戏服。
薄如蝉翼,丝缎透出白皙的肌肤。
白朵朵打了个颤,耳朵微热,立刻从他滚烫的怀里退出来。
男人的手臂却一把擒住她,薄唇微抿,“别抗拒我,好不容易有点独处的时间。”
这话带着微微的叹息。
白朵朵垂眸,望着他摩挲自己手指的修长指节。
微微的,没有动了。
他的怀抱令人贪恋,刚才在最绝望的时候,她潜意识里第一个想起的人,是他。
刚才的险境,也是他从天而降般,救了她。
她有些看不懂他了。
能为她和巨蟒拼命。
也为袭月牵肠挂肚。
这个男人的内心,她真的很想拨开看一看。
矛盾,那么矛盾……
她静默不语,莫景深深深看着她,“不管你怎么误解,逃离。对你,我不会放手……”
洞口的天空突然响起巨大的桨旋声。
白朵朵刚好不知道怎样回应他固执的目光,她立刻起身,“是直升机!莫景深,直升机……”
男人阴沉下脸,他不知道是直升机吗!
到底哪个没眼色的,这才独处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