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珍惜的时间总是过得越快。
和小包子说了半小时多的话,电脑里的闹钟就在提醒了。
白朵朵垮下脸蛋,“这是在剧组,妈咪一顿饭都没给你做呢。”
“一小时的路程,回到基地就有吃的啦。”小包子再度亲了亲她,“女人,我爱你。”
“妈咪也是,爱惨你!”
白朵朵和他腻歪着,下来机舱,走出几米远,遥遥的招手。
黑幕中,驾驶员启动直升机,巨大的风漩里,渐渐远去。
落她一心空然。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白朵朵轻转回身,打算回片场,眼前的树下却伫立一道高大的身影。
一点猩红的火星,淡淡的烟味弥散。
她眨了眨眼,以为刚才直升机开走,他就一起走了。
莫景深捻灭烟蒂,转过身,那双沉海般的眸子,凛冽地看过来。
白朵朵瞬间移开了目光,他眼睛里那些熟悉的温柔与刚冷,让她一瞬间不能面对。
心跳沉杂,她经过他,微微开口:“谢谢你带小泽过来看我。”
“我也是来看你的。”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尼古丁的沙哑,又似乎是赶路的疲惫。
白朵朵抬腿就走。
手腕叫他轻轻捉住。
她扬手。
又甩不开。
男人侧转身,目光拂过她夜色里柔和的脸蛋,“和小包子都说些什么了?”
“随便聊聊。”她低声说。
静默了片刻,她还是问了句,“袭月……怎么样了?”
抛开所有,那么惨的一个女人,令人惋惜。
莫景深见她主动问起,神色缓和,“做了很长时间的脑颅手术,昏迷六天,到昨天才有苏醒迹象,情况不好,也不是彻底的坏,她的身体垮得厉害。”
白朵朵挣脱开他的大手,“我知道了,莫少,这里山里偏僻,没处歇息,你走吧。”
总是,不愿想理他的。
莫景深皱眉,峻冷的脸廓微绷,“确定她活着,我连夜就坐飞机赶回来了。之前我们谈的那天下午,我就跟你说明,她要做一场很危险的手术,我得陪同。那天谈得好好的,我以为你能理解,我什么也都和你说明白了。小东西,你究竟不放心些什么?信我一下就那么难吗?”
“我事无巨细的告诉你袭月的情况,没有任何隐瞒,就是想让你觉得,她是必须救的人,我们一起面对。”
“你一条短信让我六天没有睡觉,那样折磨我!”
他的嗓音沉冷几分,带着一股怒意,“而你和那个蓝司翰,片场里卿卿我我,总不会我看到的是幻象吧!”
他的手指用了力气。
白朵朵才答应儿子,要开心。
其实是说谎,哪里那么容易开心。
眼前这个男人,眉梢眼角,一个表情,一份气息,就让她心神乱,愁绪杂。
她心里头酸楚点点,无法跟他说明。
难道男人和女人的思维就是不一样的吗?
他大男子主义,强势冷酷,在他认为根本不需要在意的事,却恰恰是她最在意的。
“看到我和蓝少走得近,你心里不舒服,那莫少为什么不能理解,你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我是什么感受?”
白朵朵轻声说完这句,挣脱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