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泪洒锦绣城第七章山‘花’烂漫时
‘春’末夏初,山‘花’正烂漫时,嬴瑾悄然离开恒京,开始了自己的江湖游历。。 。
她四岁被吴真人带上秦山,二十四岁以九品下武道强者的身份下山回家,曲指算一算,这二十年里回宫探亲的次数少得可怜。母后薨逝、兄长大婚,还有哪次来着?
她记不得了。
她的童年、‘花’信少‘女’期,乃至如今已经过了适婚之年,这漫长的二十截岁月,令她脑袋里亲人的面目都变得模糊不清。哪怕父皇,于她也是个陌生人。
她上秦山的头一日夜晚,在位的皇祖父把她抱在膝头,也不怕她年纪幼小,细细地告诉了她嬴氏与秦山派,不,是与吴真人的渊源。
她由此知道了,师父收她为徒,报恩的心理足占了七成,剩下三成才是爱惜她资质出众。皇祖父早就断言,吴真人也许会教她,却不会让她学到秦山派最‘精’深奥妙的武学。
所以嬴瑾,她天真仰望吴真人的大眼睛里深藏着‘阴’沉。她对自己说,我是嬴家的‘女’儿,不能忘本。
秦山派迎来了一国的小郡主,后来的公主殿下。吴真人指派年长嬴瑾二十多岁的丁秋原暂时教导她,引领她修行入‘门’武学。
丁秋原本事不差,但怎么能与吴真人相比?嬴瑾很失望,她既然拜在吴真人‘门’下,难道吴真人不该亲自教她吗?就算吴真人要冲击大宗师境界,身为掌‘门’弟子首徒的孔师兄不能教她吗?
嬴瑾后来才慢慢从丁秋原这儿套出话来,孔师兄被传授的与丁师兄所学武学典义不同。孔真人乃日后要继承掌‘门’之位的大弟子,丁秋原不过是吴真人多个徒弟之一,在‘门’里的地位有很大的区别。
不过,嬴瑾在秦山派还是有优待的。她身份尊贵,且是掌‘门’的关‘门’弟子,生活上她没有吃半分苦头。她独居一处小院落,有十几个‘侍’‘女’负责照料她的衣食起居。就连练功也可以在院子里的室内练武场进行,不必跑到外头与普通弟子一样风吹日晒雨淋。
秦山派自掌‘门’大弟子孔真人到洒扫的小弟子,见了她都是笑脸相迎、嘘寒问暖,态度十分的客气。可嬴瑾毕竟不是平常普通的小娃,她就算只有四岁,也能从师兄弟们的眼睛里看出些别的东西来。
嬴瑾身边除了两个从家里带来的仆人,在秦山派举目无亲。她困在自己的院落里练功,所有与武学相关的事儿都由丁秋原一手负责。她不知道别的弟子是怎么修行的,每每好奇地打听,丁秋原总有借口搪塞。
嬴瑾年幼,但丁秋原对她十分严格,每天布下的功课很繁重,说是要打好基础,就不能怕吃苦。这些功课完成之后,嬴瑾都会累得不愿意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的两个仆人,在数月后,不知什么缘故触犯了秦山派的禁律。虽看在她的面上没有从重发落,到底被赶下了秦山。
觉察到这座山对自己的疏离防备,嬴瑾变得沉默冷淡,却也越发努力修行。无数个深夜,她抚‘摸’着自己酸涨肿痛的细胳膊细‘腿’儿,默默地掉两滴眼泪,然后用力抹去。
转机发生在嬴瑾五岁,这时,她已经在秦山待了半年多时间,终于见到了那位笑呵呵的曾帮她‘摸’骨的靳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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