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夜色渐深,玉绣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睡得很香,还做了一个梦。
玉绣梦见她一直往深山里走去,林中迷雾缭绕,犹如置身仙境之中,山风带音,如同仙乐一般,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这时,她忽然感觉到前方有人在走动,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个身姿态卓越的妇人走来……
同时还听到她悠扬地唱道:“夫望日而逐,妻寻夫而追;夫逐日兮忘我,妻忘我兮寻夫;日起日落不息兮,夫望日而轻叹乎?夫有逐日之志,妻岂能远志兮?寻得夫来化美玉,长伴不离到终结;夫若听花物言,身化奇险峰,杖化桃林红,从此玉峰不分离。”
这名妇人竟然就这样唱着歌来到玉绣面前。
“你是?……”玉绣没想到还会有人在这山中行走,不由得愕然得说不出话来。
“我的名字叫花物。”花物淡淡笑如莲,说:“你也是为寻夫而来?”她似乎看穿了玉绣藏在心底深处的秘密,竟然毫不掩饰地向她问起此事。
“不是……”玉绣觉得心里一阵羞愧,她与张良可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他还不是我的夫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有点慌张,如果真的能和张良成婚那倒是一件很让人感到幸福的事情。
“姑娘希望与他成亲!”花物依旧淡笑如初,“那必须找到我。”她的话是那样的高深莫测让人费解,她此刻不是已经出现在面前了吗?却为何说还要去找到她呢?这话是不是不点不对头呀?
“花物?!”玉绣怎么听着这个名字那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来的,“夫人不是已经在我的面前了吗?为何却还要说,要我找到你?”她觉得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并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她将会去哪里。
“行至有缘处,碰到有缘人;事因缘而起,又因缘而去。”花物笑得更是让人捉摸不定,她的话似乎是在指玉绣将要遇到的人和事,却又不像是提醒而是说出事实一般。
“这里是哪里?有缘处又在何方?”玉绣终于忍不住问道。
“有缘人自会告知。”花物说着竟轻轻的飘然而去,任玉绣在后面叫唤也不回一下头。
随后,竟然出现了一个巨人,**着上身在明媚的阳光中奔跑,他渴了喝一口山中溪水,饿了摘个山中野果,累了折一支桃枝当拐杖,就这样不停着追逐着烈日而去……
忽然,花物从天而降,对着那个巨人嫣然一笑,然后化为一块美玉落在他的手心,从此,那个巨人忘我逐日不知疲倦,直到生命的最后才轰然倒下,即便如此,他也不忘把那块美玉护在胸口上以为周全,顷刻之间,他的身躯化为一座巍峨的险峰,手中的桃杖化作一片桃林,远远望去,酷似一个人仰天而望的巨人,在审视着苍天的作为。
“这是……”玉绣看到这副景象想起《山海经》里的一个神话故事,“夸父追日,其妻寻夫化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刚才那个不就是花物仙子吗?玉绣直到这时才细细地寻思起花物刚才的那番话的意思。
“行至有缘处,会是哪里呢?碰到有缘人,又是什么人呢?”玉绣最重要的是后面的那两句不明白,“事因缘而起,又因缘而去,是什么事?与我又有何关系?”这些迷惑让她忽然觉得烦燥不安起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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